弗洛森从善如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口袋,放在登记桌上,里面叮当作响。
“老先生,这些够您去喝很多日子的酒了,还能给夫人添置些新衣服。”
弗洛森的声音压成了气声。
老人眉毛一跳,瞥了正在干活的几个年轻人一眼,确定他们没往这边看之后,若无其事将布口袋往移到桌下,小心打开。
全是银币。
老人的手在颤抖。
“够吗”
“够了够了,等会马车来了有人会把信件带到后面的仓房暂做储藏,带给宫里头其他大人的信件还要再分拣,那个时候我带您去,您亲自把那封寄错的信找出来就行。”
老人为难的说“看仓房的守卫家里最近生了个儿子,手头紧,不一定好说话”
“那倒不是问题,我愿意替光明神为他解决这个及时之需。”
两人对视,露出彼此明了的微笑,意味深长。
弗洛森站在仓房内,从信堆里拣出一封信,勾起半边狞笑,老头正低头跟他讲自己如何如何感谢大人的恩德,抬头一眼,弗洛森半边隐在暗处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声调都吓得转了个弯。
信上写着寄信人,加缪莱斯特。
弗洛森拿过信,塞进怀里,将一早准备好的自己的信放入信堆。
“麻烦你了,先生。”
老人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大人,您是如此的仁慈”
“好了,我该走了。”弗洛森凉凉抛下一句话,“人年纪大了可能记性不好,所以还请先生记住,我并没有来找什么信,更没进过仓房,先生也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过什么,我今天只是来到这里寄了一封信。”
“我仅仅寄了一封信,仅此而已,先生,您记住了吗”
“是的是的,您只是来这里寄了一封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大人。”
弗洛森满意地骑马走了。
他点起火折子,吹着愉快的口哨,看火舌一点点吞噬手中的信件。
信封上加缪莱斯特的字样在火焰中挣扎。
一点点的,直到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