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伯守着三车泥,正在等工匠的检验。
见到时月,他急忙站起来∶“时、时先生”
时月走上去,笑∶“黑伯。”
黑伯指着天,笑得憨厚朴实∶“俺们可有日子没见过您了。”
时月捏了一把晾干的泥,说∶“对啊,听说您现在专门给砖窑送泥”
“是嘞地里的活都给儿子和儿媳妇去干,老汉就捣鼓这泥,能给家里挣不少进项哩”
话说着,检验的工匠点头∶“这就得了,黑伯,帮我们拉进去吧。”
“哎,中”黑伯刚要驱赶牛,时月拦住了。
“等等。”
她摸出两个竹篾编的小兜,里面各装十枚麻将大小的竹牌,分别交给两个工匠。
“以后黑伯送泥过来,合格呢,就发一块牌,一车发一块。”时月将小牌子翻个面儿,一个上面画了一杠,另一个人的上面是两杠。
原料质检员安排两个,牌子上的杠数相当于他们的工号,送去左先生那记录,便会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来了多少车泥,由谁检验入库。
时月将小竹牌给黑伯看,指着一排排屋子∶“您拿到牌子后,就去那边找左先生,以后他给您结工钱”
黑伯有些迷茫∶“咋结啊”
以前都是收泥的人直接给他算钱,现在咋还要拿竹牌牌去结钱呢
时月干脆让他们演示了一遍。
“泥合格后,你们给黑伯发牌子。”时月道,让一号检验员给了黑伯三块牌子。
然后带黑伯来到「财务」门口,指着门上的牌子∶“黑伯你看。”
黑伯乐了∶“这个俺认识,钱”
“对,以后就找钱的图画,来领钱。”
时月推开门,里面左先生正在用算筹教银多算账。
算筹是一种用长短不一的骨头或小木棍算账的工具,后来也被一些学说认为是算盘的前身。
黑伯战战兢兢把竹牌递过去。
左先生取出一截炭笔,在一张纸上写了简单的记录。
他一边记一边教银多∶“这是「贰」,一车泥,二个钱,三车就是六个钱。”
教完,取出六枚布币交给黑伯,同时竹牌被他回收。
时月看得直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黑伯捏着钱,不知所措∶“这就这就完啦”
时月笑∶“对呀,这就好啦,以后您送泥来都是这样的流程。”
“嘿,老儿第一次拿牌牌换钱,怪新奇的”黑伯将钱收起来,外面两个质检的工匠已经把泥卸到踩泥塘那边了。
时月同黑伯道别,又带着几人走向踩泥塘。
“我决定,以后砖窑都采用流水线作业。”
黄芮不解∶“什么叫流水线”
“呐,黄大人你看。”时月站上一块砖,指着门口∶“烧砖要从收泥开始,然后踩泥、揉泥。”
她的手已经指到了第一个工棚∶“揉泥后要制坯,晾坯,码窑,烧火,封窑”
“现在大家都各干各的,由于手艺高低不同,经常做出质量不同的砖块。”
“而且有的人做得快,有的人做得慢,却领着同样的月银,我觉得这样不好。”
工艺流水线化有一个好处,每个部分的工人只要掌握本部分的生产工艺就可以,这大大降低了工作难度,让一些新手也可以快速上手。
黄芮有他的担心∶“那这些工匠若以后不做这个,手艺岂不是白学了”
时月哈哈笑了两声∶“不是的黄大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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