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喊两句哥还可以,还想用金钱胁迫她认爹是咋滴
她很有原则的好吗,起码再翻一倍
夏日渐长,蝉叫得人心情烦躁。
九娘背着一个大包袱,拉着儿子小水,正在赶路。
“儿子啊,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城门口了。”
小水右手被她拉着,左手拿一根棍子,热得直打焉儿。
“娘,还有多久才到啊”
九娘抬手擦擦汗,前方官道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快快到了吧。”
她也就嫁人前去过两次濮阳城,已经不太记得路了。
烈日当空,路上也没个遮挡的地方,小水累得蹲在地上∶“娘,我好热,走不动了”
九娘背着个大包袱,本想把儿子抱起来,奈何姿势实在不便。
“儿子啊,再坚持一下吧,等我们进了城,就有新屋住了”九娘鼓励道。
惊的工作落实了,在濮阳城内分到了一处小屋,虽然只有两间屋和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院子,但对于一家三口来说,十分够住了
九娘此番就是拉着儿子小水,进城过好日子去的
“可是我真走不动了”小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热得脸颊通红,小手直扇风。
九娘也十分为难,环顾四周,想找一个能帮他们的过路人。
“哎贵人贵人”
远处慢悠悠行过来一辆马车,车辕上有马夫和护卫,背后还跟着一架牛车,放满了竹简。
“贵人”九娘见他们车速渐慢,背着大包袱跑过去∶“敢问贵人,是不是去濮阳”
护卫打量她,与身后的小男孩∶“对,我们正要去濮阳。”
九娘笑了,不太好意思地拉拉小水∶“贵人,我们也要去濮阳,我这儿子体弱,走不动了,中午正暑,能不能让我儿子,搭一下贵人的车”
她害怕被拒绝,连忙说∶“我儿子搭就好了,我,我走着去,我们还可以给钱”
“这”护卫看小孩一脸虚弱,起了恻隐之心∶“待我问一下主人。”
说明情况后,车中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犹如烈日下一汪冰泉∶“乌尖,请夫人上车。”
“是。”护卫答。
“主人同意了,大姐请上车吧。”
九娘十分惶恐,车门被缓缓打开里头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公子。
他的眉目淡然如画,通身气质是那般矜贵,一看就与他们这样地里刨食的人家不同。
小水张大嘴∶“好好看的哥哥”
乌尖笑他∶“小小年纪便学会花言巧语了”
“我家主人姓墨,大姐请吧。”
马车缓缓走动,两面窗子和门大敞着。
九娘抱着小水,缩在一个角落里,生怕弄脏了人家的地方。
墨子期看向小男孩∶“多大了”
小水傻傻地指着自己∶“贵人你问我吗我我今年五岁了”
墨子期浅笑,声音悦耳∶“倒是聪慧。与你母亲进城所为何事”
九娘还没答,小水便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家底透了个光∶“我我和我娘,是进城过日子的我爹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识,进城做官去了,我和娘也要去,以后我还要在城里读书”
九娘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带着歉意笑∶“贵人对不住,小妇人这儿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墨子期摇头∶“小子聪慧,以后不俗。”
九娘乐呵呵地抱着儿子∶“谢贵人吉言,呵呵”
墨子期想了想,问∶“你们刚才说到卫太子”
九娘奇怪∶“怎么贵人不是卫国人吗”
乌尖在门外答∶“我家主人是郑人,听闻卫国变法,广发求贤令,特来看看。”
负夏大刑,震惊天下,自那以后卫国变法之名在列国间广为流传,慕容野曾连下十道求贤令,但收效甚微,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物。
直到公子嘉案破格重用了贱民惊、质子机,尔后又用了景庄等人,天下人才这才后知后觉,卫国这块弹丸之地,没准是能崭露头角的舞台。
墨子期也是因此而来的。
九娘明白了,脸上掩不住的笑意∶“来卫国好来卫国好公子有所不知,小妇人的丈夫原是屠户,若不是得了太子的赏识,哪能进城做官呢”
“我们太子啊,用人不看出身,不看年纪,就看有没有本事,已经重用好几个大人了”
“公子要是来我们卫国,一定能好好施展拳脚”
墨子期含笑点头∶“愿闻其详。”
马车已经缓缓靠近了濮阳城门,乌尖看见不少人正在修城墙∶“卫国在修城墙啊咦,那里是什么地方”
九娘循着他指的地方望去,城门外拉着很长的木棚,里面摆着好几张桌子。
桌前人头攒动,不少百姓拉着半大的孩子,正和坐着的人说着什么。
“哦,那里啊”
“那里是「招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