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厉风行,关中诸国风闻后无不感到震动。
但震动也只是震动而已,在他们眼中,卫国不可能站起来。
遥想当年,它曾被几国联合攻入都城,打光了所有守城军队,最后逼得养尊处优的众大夫执剑守城门。
大战过后,两任卫君被杀,乱世之中,仅剩的十几个家族扶持了灵公一个庶子登基,也就是现在的悼公。
可以说卫国能活下来,靠的就是这些旧贵族。
而卫太子的变法,却最先朝这些人开刀,颇有点忘恩负义的意思。
墨子期解了绑绳,想看看新法到底怎么个新。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也恍若未闻。
赤金刚想开口,慕容野抬手止住了他“取纸笔来。”
“是。”赤金退下。
墨子期不知不觉,看完了半部新法,内心大受震动。
一抬头,他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
二人四目相对。
慕容野看向他手中的新卫法“孤常听太傅说,世之显学,儒墨也。”注
“不知先生对我卫国新法,有什么见地”
大殿外,时月抱着最新上来的一叠纸,蔡机跟在她身后“咱俩偷听不好吧”
时月把纸交给赤金,赤金问她要不要进去
时月摇头“让他们谈吧,我和公子机找个角落听就好了。”
“大殿旁边有处茶间,您可以去那里,属下叫人给您上茶。”赤金指了条路,带着纸笔进去了。
时月知道那是哪里,带着蔡机过去。
蔡机听到了慕容野问的话,说“墨子期肯定觉得不好。”
卫国新法,颇有以法治国的雏形,而墨家学说主张兼爱,对里头连坐、刑罚篇估计会意见很大。
他猜得没错,墨子期对其中法制篇提出了意见,概括来说认为刑罚过重。
宫人端来热茶,慕容野大笑了几声,不置可否。
随后请他坐下,问“先生,治过国吗”
墨子期抬眼“卫太子在说笑,鄙人并非公族。”
慕容野抬手“孤绝没有看不起先生的意思。”
“先生辅佐郑公有几年了,认为郑卫之差,在哪里”
时月和公子机也得到了一份茶,时月再一次拒绝了他往自己茶杯里放姜片的提议。
公子机是这样形容郑国的“墙头草。”
时月认为他说得对,郑国短视,曾因为得罪流亡的少年晋公,被打击报复了几十年,后来一直夹在晋楚争霸之间,左右摇摆。
然后他们搞了一个政策,叫做「谁强我跟谁」,这种墙头草自然两面都不讨好,于是就在晋楚的一次次薅羊毛里,国力迅速消退,成就了现在破鼓万人锤的尴尬局面。
“郑公非能君。”墨子期老实答。
郑国不像卫鲁,天生有出身周王室的自豪感,认为自己要有节操,要有骨头。
它由小小采邑发家,在强国的一次次侵略中,学会了对强权认怂。
从国君到国民,像绵羊。
而卫国不一样,卫人有一种迷之执着和傲骨,加上曾经差一点灭国,性子里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血性。
慕容野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非能君,也非明君。”
“敢问先生,若是南方的楚国再发兵攻郑,先生会如何解”
墨子期下意识答“自然是亲身赴楚,说服楚王。”
“事实上,楚国不仅灭不了郑国,还会元气大伤,若因此被东南越国偷袭,则得不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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