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蔗糖就晚多了。
因为没有榨汁工具,无法从甘蔗里获得汁水,直到比较发达的宋代才有甘蔗熬糖的记载。
“一会我们先熬点甘蔗汁,明天拿来兑豆浆。”时月吩咐道。
她要在叶邑站稳脚跟,就必须要和叶家打交道。
叶公已经不理俗事,那就从叶黎下手。
十六慢慢推着磨∶“用什么榨汁啊”
做榨汁的器械已经来不及了,时月看向他正在推的大石碾只能用这个代替一下了。
二十斤面粉磨完,银杏打来井水洗干净石碾。
甘蔗被砍成合适的长度,刷洗干净,从中间劈开。
然后铺在石碾上。
“推,不要转圈,来回碾它就行。”时月示意十六来回推碾。
她在旁边放了只大陶盆接,十六试着去推,沉重的石碾压过甘蔗。
甘蔗太硬,起先几次并没什么效果,随着反复碾压才有少许甘蔗汁落下来。
效率比起榨汁的器械差太多了,但时间紧急,先将就用吧
三人忙活了一晚上,又是榨汁又是熬糖,等大釜中的甘蔗汁变粘稠,已是月上中天。
糖汁已经变成了红褐色,时月让银杏停火。
如果再熬一会儿就能变成红糖了,但是她只需要糖浆,不需要熬到那程度。
滚烫的糖浆需要盛起来放凉,时月将它舀在盆里,放入竹篮,最后盖上透气的布,悬在后院那口井里。
这是防止小虫子爬进去,更因为井里温度低,低温保存不容易变质。
做完这些,银杏说∶“您都忙一天了,快沐浴去吧,这里有奴婢呐。”
“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时月直起腰,看见小季益在柿子树下玩,朝他招手∶“来,姐姐给你洗澡。”
刚才熬糖时顺便烧了一大锅水,十六已经洗完,坐台阶上编筐了。
小季益有点不好意思,时月笑他∶“七岁才不同席呢,你这才多大啊”
他原本是锦衣玉食的小公子,这半年来颠沛流离,脱了衣服后,时月才发现他身上瘦得直剩骨头了。
她兑了温水,让小季益坐在木盆里。
时月将他的手脚洗干净,说∶“手脚要时刻保持干净,因为手是拿东西吃的呀。”
“小脸也是。”说着,她拧了巾子给小季益洗脸。
小男孩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慢慢安静下来。
时月将脏兮兮的巾子放在水里搓干净∶“你十六叔平时都是怎么给你洗的啊,瞧这脏的”
小季益有些脸红,时月捡了个小凳子坐下∶“来,躺下,我给你洗头。”
他躺在木盆里,头搁在时月腿上,时月用皂角给他洗头∶“要勤洗澡,就不会生病。”
“因为有很小很小的坏东西,它们在脏东西里,如果人脏脏的,坏东西就会让我们生病。”
时月自己是很讲究卫生的,连带银杏她们也习惯了每日洗澡,勤换贴身衣裳,天就洗一次头。
刚来的时候十六很不习惯她们的干净程度,后来被银杏追着骂,渐渐也习惯了一两日洗一次澡。
古代洗澡就是麻烦,但是洗完一身轻松,别提多舒服了
时月给他冲洗着,笑∶“你老看着我干嘛啊”
昏黄的灶房里,小季益轻声说∶“姐姐好像娘。”
时月一愣,半开玩笑地说∶“那你以后认我做娘,也可以啊。”
养一个孩子也是养,两个孩子也是养,更何况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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