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泊泊流出鲜血。
“没事,挨了孟武伯一箭。”
慕容野虚弱地笑∶“我们胜了”
“是啊殿下,我们胜了”
与鲁国一役,五千人战胜了他们一万人,虽然卫国这边几乎把人打光了,但鲁国也没好到哪去
“殿下,我们快走,回城治伤。”
赤金和李定邦将他搬上战车,李定邦解开他的铠甲一看才大叫不好∶“殿下”
铠甲下居然有四处箭伤,有些被他折断了箭尾,箭簇深深扎进慕容野的腹部,血流不止。
“快,回城回城”赤金大叫。
战车颠簸,慕容野翻身呕出一口鲜血∶“别,别将孤受伤的消息传出去违令者斩”
两国刚刚经历大战,卫国大胜,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太子重伤的消息不能传出去,一不能动摇军心,二不能让奸人趁机攻打,否则东明就守不住了
“殿下,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我们回城治伤,墨先生可以把您治好的”
赤金悲伤大喊,可是拉车的马不知跑哪里去了,孤零零的战场上,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浸满了鲜血的黄土。
“定邦,你答应我”慕容野低吼,又呕出一口鲜血。
“东明大胜来之不易,传回国则举国欢腾,卫国能不能站起来就看这一次了。”
“李定邦稳住军心,是你身为大将军的责任”
李定邦他单膝跪在慕容野身边,哽咽∶“末将李定邦接令”
城里接应的人来了,赤金白银将他搬上车,这才发现慕容野全身都被鲜血浸透了。
大量失血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逐渐涣散。
家国在他脑海中萦绕,忽的出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叫他∶“父父”
小女孩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抱着,她的腰身很细,声音像三月清泉一样悦耳。
「涂里正」
「啊以后给你做纸啦。」
「带着吧,这个能救你。」
「我讨厌善良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去」
身为公族,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这个弱小的国家在他肩上,千千万万人的人仰望他,爱戴他,他们是慕容野生下来就背负的责任。
从前,太傅教他,你是太子,你不能喊疼,不能哭,不能爱一个人。
他学会了疼到昏过去也不吭一声,他后来从未有过眼泪。
可是他似乎没能做到最后一条。
“若是,孤死了”
墨子期的手忽然被慕容野抓住,他似醒非醒,浑身烧得滚烫。
“一,让君父秘密传位公子钊”
“二,去告诉她孤娶别人了。”
让她别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