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全是叶家人给的红封,多是金银玉石类,做的都十分小巧。
慕容野一摸,居然从棉棉背后掏出一颗拇指大的河珠∶“亏这丫头睡得着。”
“棉棉很乖的。”时月忍不住道。
“有多乖”慕容野抱着孩子,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她不爱哭闹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时月懊恼地低语了一句。
“孤马上就要回濮阳了。”
咦
“你再不跟孤多说几句,以后再见到这丫头,说不定都很大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
时月抬头,眼中有些怀疑。
慕容野斜了她一眼∶“孤骗你干什么”
“国不可一日无君,能抽出这点时间过来已是不易。”
时月不喜欢这种感觉,说得他耽误时间过来,全是因为她似的。
也没求着他来呀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想将把孩子接回来∶“那您可得趁这几日雪霁天晴,赶紧回去。”
“免得时间久了,耽误您回去治国”
慕容野在心里啧了一声∶“你这绝情的女人。”
“贵客,贵客”
二人争夺的时候,门外忽然跑进一个家奴打扮的人,他说∶“请贵客随小的来,府中出事了,需要二位暂避。”
暂避
“出什么事了”时月问。
慕容野看见家奴袍子上有血,不动声色将时月拉到身后。
“叶公何在”
“小少爷护送老主人躲避去了。”家奴一步步上前∶“二位,随我走吧。”
说罢,他忽然亮出一柄钢刀,直挺挺朝慕容野刺过来∶
“真是苍天助我,卫太子居然在叶家”
慕容野瞳孔一缩,闪身避开他第一刀。
“你是什么人”
“哈哈哈,你不需要知道,受死吧”那家奴褪去声音伪装,俨然是个壮汉。
慕容野还抱着棉棉,行动很受掣肘。
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顾忌,刀尖干脆朝着襁褓扎去
“不要”时月失声尖叫。
“呲拉”一声,刀尖划破了慕容野的袖子。
他飞起一脸,正好踢在杀手的手腕上
对方痛得大叫,慕容野趁机拉起时月就跑∶“走”
阁楼外空无一人,时月边跑边叫不好∶“他肯定还有同谋调虎离山,叶公”
慕容野是偷偷来楚国的,行踪少有人知道。
而且刚才那杀手也说了,卫太子居然在叶家。
也就是说,他是冲着叶家人来的,结果发现卫国太子也在,就临时调整目标冲着他们来了。
“往哪里跑”杀手追了出来,举刀朝两人冲过来。
慕容野将孩子往时月怀里一塞∶“带着孩子先走。”
“干什么”时月拽着他∶“你伤还没好”
什么时候了还逞英雄
“聒噪,让你走就走”慕容野将她狠狠一推,杀手已经到了眼前。
他记恨刚才的仇,一脚踹在慕容野腹部
慕容野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好容易长上的伤口,估计又要裂开了。
“找不到沈诸梁,拿你凑数也不错”
慕容野后退了好几步,半靠在假山石上,裂开的伤口又痛了起来。
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受死吧”
时月跑到一半,身后忽然没了任何声音。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令她浑身血液倒退的一幕杀手的匕首,刺入了慕容野的身子。
而他身体朝前倾,绾发的簪子深深捅进了对方的心口。
这是何等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啊
“救命啊,快来人啊”
时月大叫,抱着棉棉跑回去。
慕容野忍着身上的伤,一脚将对方蹬出去∶“老子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对方在地上抽搐,鲜血流了一地。
“慕容野”时月气得大叫。
慕容野捂着胸口,恶狠狠回了一句∶“老子在”
“你”时月被他吼得一愣。
慕容野这才看到她眼眶红了。
他身上那伤,好了又裂,好了又裂,反反复复一个多月。
结果今天又添了一道。
偏他今天白衣胜雪,不停渗出的鲜血红得刺目。
“你简直你有病吧”
时月红着眼眶,忍不住骂道∶“要你挡在我面前啊我一大活人,手脚不比你病怏怏的健全多了”
“就会逞英雄,我告诉你,苦肉计没用”
“我不吃这套”
“不吃这套你哭什么,不许哭”慕容野吼了回去。
受伤的明明是他,她反而哭那么大声
“你管我哭什么你凭什么啊”时月边骂边哽咽,恨不得将他打一顿。
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她的感受,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连护着她的时候也没想过,如果他因为保护她们有个三长两短。
她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的
“混账,说的什么蠢话”慕容野瞪眼∶“难道让孤看着你们母女犯险”
“你是孤的女人,你怀里的是孤唯一的子嗣保护你们是孤的责任,有什么好哭的”
时月被他凶得语塞,又急又气∶“你简直”
她当时简直瞎了眼,温柔款的不香么善解人意的不香么
慕容野是个什么品种的混蛋
“别哭了喊人来。”慕容野眼前直冒金星。
“老子要不行了”
失去意识前的一刻,他听见李时月哭着骂他∶“你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