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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096(第9/9页)
     从远方雪山流出的河水既清澈又充足,它们欢快地唱着歌,朝下游奔去。
    西河岸,有上驷处培育马驹的地方。
    这里一到春天水草丰美,正适合母马养胎产驹。
    黥鹰坐在马场围栏上,用一片树叶吹起了古老的秦调。
    明月当空,云层缓缓流动。
    西河水“哗哗”流过,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
    “哗啦”
    西河里忽然冒出一个人,越女的笑声打破了初春安静的夜。
    “我捉到好大一条鱼啊”
    半晌后,她披着湿漉漉的外衣生火。
    “喂,你刚才吹的曲子是什么,还挺好听的。”
    越女在濮阳没有固定住所,平时是赖在李定邦军中,这几天她同人家闹别扭,也就不想去了。
    黥鹰说∶“它没有名字。”
    它没有名字,只流传于秦人口中,是每个秦人思乡的慰籍。
    越女看向他∶“哦。”
    她熟练地杀鱼,去鳞,撒调料∶“我给它取个名字好吗”
    “揽星,好听吗”
    黥鹰看向她,不语。
    “哈哈哈。”越女畅快大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揽星吗”
    黥鹰对于不速之客,向来没什么闲聊的心情。
    越女自问自答∶“我有个姐姐,叫逐月。”
    “我父王很喜欢她,说她是兄弟姐妹中最像他的。”
    “然后我姐姐六岁就夭折了。”
    “后来我阿姆生了我,父王以为我会像姐姐一样,给我取名揽星。”
    “我其他姐妹都没有名字的,只有我和姐姐有。”越女说到这里,还有些小得意。
    “可惜父王失望了,我和姐姐一点都不一样。”
    “他也就不喜欢我啦。”
    越女低头烤鱼,火光将璀璨映进了她的双眼∶“星辰就是星辰,这辈子都不会是皎月。”
    黥鹰默默听着,抓起腰间的葫芦。
    新发的月钱,被他拿去打了一壶酒。
    卫国的酒液温润清淡,好像喝多少都不会醉。
    不像秦国的酒,又辣又烈。
    “喂,给我喝一口。”越女伸手∶“我拿鱼跟你换。”
    酒葫芦被夺走,手里塞进来一串没熟的鱼。
    黥鹰皱眉∶“没熟。”
    “没熟你不会把它烤熟啊”越女仰头喝了一大口。
    “嘶,痛快”
    二人分吃着鱼和酒,天渐渐亮了。
    远处有一行人急匆匆赶来,越女已经醉得像鸭子一样。
    “有有人来了。”
    黥鹰没醉,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沉默地嚼着鱼骨头。
    李锦乐跑上来,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越女∶“呀”
    “你你你的衣服”
    泅水的短衣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材,露出整个肩膀和手臂,连平坦小腹也依稀可见。
    越女抬头,磕巴着说∶“怎么是你你哥呢”
    后面众人追上来,李定邦皱紧眉头,快速将外衣脱下来给越女披上。
    她一整个晚上都坐在这,露水早已经打湿了她的长辫子。
    “嗝”越女打了个酒嗝,傻乎乎地笑。
    “你来找我啦”
    李定邦低声问∶“陆姑娘不见了,想来你见过她没有”
    “谁”
    越女掏了掏耳朵,一颗心像被泼了冰水一样∶“陆姑娘”
    “哦”她醉得舌头都大了∶“就是那个很虚伪,说话捏着嗓子的陆姑娘吧”
    “哼,没见过。”
    陆夫人跟在后面,闻言又急又气∶“有人见到你带我儿出了城门,你还不承认”
    她扑上来,拼命想捶打越女∶“你把我儿藏到哪去了”
    “你是不是害了她你是不是害了她”
    三天了,陆葭音讯全无。
    在铺天盖地的搜查下,终于有一个百姓想起∶“是有那么一个姑娘,被一个打扮很奇怪的女人带出城去了”
    打扮很奇怪的女人,不就是来自百越国的越女
    越女被她吵得脑壳疼∶“你在说什么啊”
    “我害她”
    越女醉意朦胧,嘴边噙着冷笑∶“对,就是我害她的,什么坏事都是我做的”
    “你心疼了”
    “李定邦,你是不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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