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定邦点头,把烤好的豆渣饼递给太子“殿下尝尝。”
慕容野接过来,没有犹豫就送入口中。
“确实细腻许多,滋味还不错。”
李定邦说“原是小妹为了家父改良的法子,没想到殿下也喜欢。”
“李丞相啊,”慕容野吞下最后一口豆渣饼,一块顽固不化的老古板,若不是他忠心于卫国社稷,慕容野是真不想搭理他。
李定邦边烤饼,边对太子说了今日家里吵架的事,说着说着便笑了“家里小妹粗鄙,扰了殿下耳朵。”
慕容野差点笑出声,心道恶人还得恶人磨,朝堂上李绰将他堵得没话说的时候,他也想按头骂这老头一顿。
奈何,不敢。
卫国风雨飘摇,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这么对一个忠臣。
他又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只用了半斗菽豆,就能做出这么多东西”
“是,臣亲手磨的,最多用了半斗。”李定邦肯定。
慕容野看向一个个小饼子,不走心地夸“定邦的妹妹,很贤惠。”
濮阳城里,有头有脸的贵族就那几家,慕容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几乎一下就想起那日被宁王世子当众羞辱的女子。
那就是李定邦的妹妹。
当时他坐在高位,对方离得远,印象中她穿着浅黄色曲裾,腰很细。
时月在屋中吃饭,听见林氏的敲门声。
她连忙去开门,看见林氏端着一捧蚕丝,身后仆妇抱着一架纺车。
“阿娘。”
林氏看桌上的饭只用了一点,推断女儿心情不好,指挥仆妇把纺车放在屋中。
“下去罢。”林氏对仆妇说,后者很快就合上门,出去了。
“你爹气坏了。”林氏开门见山,拉着时月坐下,而她借着烛火安好纺车,摇动转杆。
伴随着“吱悠吱悠”的声音,古老的纺车慢慢转起来。
凌乱的蚕丝一点点送进纺车,另一头出来时,已成了丝线。
“宁大人自鲁国回来,鲁公要求咱们附庸,称臣朝贡。”林氏说着,左手控制着纺车的转速。
时月盯着她纺纱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嗯。”
现世里,时月被曾祖母抚养过一段时间,那时她就是伴着怎么也转不完的“吱悠”声,度过了好几年,还怪怀念的。
林氏眉间染上愁苦“几万卫人拿命保卫的,可不是一个受他国插手的傀儡政权,他不是故意拿你出气的。”
时月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那天将她饿得胃疼的宴,好像就是为了迎这位宁大人回来。
她记得从前读史书,孔先生觉得“卫人多君子”,印象中这个国家很小、很破,没什么名气。
却奇迹般苟到秦皇一统天下后,直到末代卫君被秦二世废黜,九百余年的历史才算画上句号。
如今看来,正是卫人多君子,连林氏这样的女子也通晓大义,才支撑它一苟九百年吧。
时月点点头,没把李丞相的恶言放在心上。
林氏松了一口气,说“娘拿了一些饼子让你大哥带去军营,他十日一休沐,下次回来都要入春了。”
她像个寻常母亲般絮叨着“娘的月儿长大了,从前你觉得你父偏心燕玉,现在也会记得他食菽肠胃不和了。”
林氏欣慰地笑“等你爹想通了,会念起月儿的好的。”
纺车“吱悠吱悠”地转,林氏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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