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尝尝”
时月连忙推脱,可英娘很坚定,甚至又要跪下。
神志不太清的车婆婆也抱着瓦罐往时月怀里塞∶“酒,酒好喝,很好喝,车周喜欢,车周他爹喜欢,他阿爷喜欢好喝”
时月抱着瓦罐,隔着泥封都闻到一股清香酒味。
“好,那我就收下。”时月深吸一口,赞道∶“好香啊”
英娘松了一口气,时月眼睛亮亮的∶“谢谢车婆婆,也谢谢英娘,我真的很喜欢”
不枉她那天故意在太子面前表现,换取了主审的权力,这期间不是没有胆怯后悔过,毕竟一旦失败了,就是退不回的深渊。
万幸她做到了,而且,如果能安慰到哪怕一个被害人家属,她就很开心了。
辞别英娘和车婆婆,时月抱着瓦罐,边哼着小调边走回军营。
今天所有人都去刑场了,营帐只留了十几个人巡逻。
时月打过招呼,准备回去美美睡一觉。
路过太子的帐子时,她停下脚步。
他的伤好像很严重啊,下台的时候路都走不稳了。
时月随便拦了个小兵,问他太子回来了吗
小兵挠挠头∶“属下刚才在东边巡逻,没看见啊。”
啊
时月点点头,放他继续巡逻。
帐子闭得紧紧的,时月只用了一点点时间挣扎,就掀开钻了进去。
里面点着很浓的熏香,坐的垫的,用的吃的,无一不是干净又精致,简直是搬来了一个寝宫
她的窝和人家这金窝一比,简直是狗窝啊
时月单手抱着罐子∶“殿下”
不在吗
帐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她忽然锁定了角落的屏风,狗狗祟祟走过去。
“殿下”
没有任何防备的,时月撞见一双赤红的眼。
慕容野面孔苍白又狰狞,满头大汗,赤裸的上身呈现一种淡淡的粉色。
时月这才看见,床榻上有些凌乱。
想来是听见她进来,马上躲去屏风后了。
时月有点尴尬,总不能问「我是不是不该进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这又白莲又绿茶的口气是咋回事
慕容野呼吸有些急促,指尖抖得很厉害∶“出去。”
“你怎么了”时月突然发现他指尖不停地抖。
“滚出去”慕容野嘶喊道,浑身的肌肉线条忽然绷紧。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像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时月发誓,她绝对没有倾向,没有掉头就走是因为,慕容野看起来像随时会昏过去。
不过他抗拒得很厉害,时月掉头走了几步,把瓦罐放在桌上。
想想还是不对,转身回去。
慕容野没想到她去而复返,背上的伤痛得他难以忍受,他凶狠地把时月推在墙上,一字字挤出牙缝∶
“与你说话,是不是听不懂”
时月一个天旋地转,撞得五脏六腑都疼,立马后悔了
想开点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献祭自己
慕容野低头,额头抵着时月的,湿哒哒的,她整个人被笼罩在男人的影子下,姿势谜之奇怪。
按道理,如果她是女主的话,会被亲的。
下一刻,剧痛从肩膀头子传来,时月张嘴惨叫∶“啊”
女配的话,是会被神经病拿来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