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尹长尧都是在黑嗜症要消退前,意识有几分清醒时飞回长河殿,再割腕,这次只能等顾衣来接了。
江采已经体力不支睡过去,手拽着他的衣服下摆,方才上药她疼都没力气叫,只咬着唇,尹长尧心疼万分,把东西收拾好,就这么坐着看着她睡觉。
月上中天,皎月似水。
尹长尧挪动了一下地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月光,避免照到江采的脸上。
不管两人互换身体到底是因为什么,总之只有他亏欠江采的份儿。
江采身为皇室公主,哪怕修炼不成,回凡间去也能荣华一生,反观他,一把年纪了,身处高位看似尊贵风光,实则常年受黑嗜症折磨,住在长河殿冷冷清清的,除了顾衣再无人陪伴。
如今他享受着江采健康的身体和来自皇室的待遇,江采却要替他承担黑嗜症的痛苦,还要在旁人面前做好伪装,担起仙尊的担子,实在是让他深感愧疚。
就算是这样,江采也没有抱怨,没有诉苦,她日常在他面前都是开开心心又活泼好动的,有小脾气却心地善良耿直,这让他这修炼多年的稳重心态都逐渐变年轻了。
尹长尧坐着想了半天,最后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了,便开始打坐,待破晓之时,天空露出鱼肚白,不出意外,顾衣见江采还没回去便进来寻找了。
当他见到一躺一坐的两人后,惊讶地从空中降落,半蹲在江采旁边问,“尊上这是”
他用狐疑地眼神看着尹长尧,尹长尧睁开眼,先是看了看江采没有大碍,后对顾衣拱了拱手道,“顾护法,昨日有人进了阵法到晚上都没出去。”
顾衣眼神瞬间一凝,“他们可还活着”不会都被尊上杀了吧。
“他们无事,尊上克制住了自己,反倒是自己被他们刺伤了。”尹长尧一手撑着身子一手贴在江采额头上看她有没有发烧,好在没有大碍。
顾衣震惊道“他们刺伤了尊上”他猛地站起身,手捏紧佩剑,尹长尧猜出他的意图,沉声道,“尊上昨晚让我代他传话给你,让你切勿冲动行事。”
顾衣气得在原地团团转,“他们伤了尊上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尹长尧“当然不,只是不要他们的命,苦头还是要吃一吃的。”
他低声对顾衣说了几句话,顾衣听了后,看了江采一眼,“请江姑娘代为照料尊上一下,我去去就回。”
尹长尧点头,看着顾衣离开后才把视线落在江采脸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江采被捏醒,睁开眼就见尹长尧眼角含笑看着她。
尹长尧收回手,一本正经道,“天亮了,该回了。”
江采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纹路退了吗”
尹长尧点头,知道她爱臭美,笑道,“都退了,你现在还和以前一样俊。”江采这才满意,向他伸出手,“拉我起来,我动不了。”
面对江采这“求抱抱”的姿势,尹长尧又呼吸一凝,僵硬着弯下腰托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来。
“还疼吗”他问。
江采摸了摸胸口,“不是很疼,就是没力气,对了顾衣来了吗”
“来了。”
“他人呢”
晨光遍洒,露水滚动,太阳从远山中爬出来,祥云渐红。
尹长尧温和道,“他去处理那几个伤你的人了。”
提起那几个小崽子,江采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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