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有水份。
到了殿试之日,陆昭与众学子一同进宫,这是大皇子叛变之后的第一次科举取仕,平康帝极为重视,亲自带了三皇子主持殿试。
和其他明显有些惶惶不安的学子不同,陆昭和平康帝还有三皇子也算是老熟人了,不似其他学子局促,态度落落大方,看的平康帝暗暗点头,不愧是会试头名,果然有真才实料。
殿试之时,陆昭气定神闲的作着弊,这么多次考试下来,他作弊的能力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了,别说平康帝和三皇子只是偶尔传了几眼关爱的眼神了,既使他们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他,也绝对不可能发现他在作弊。
更何况他经过莫四这么多年的,在策论上也是有着几分水平的,要不那怕他作弊的能力再高,也不可能把旁人的文章抄的十足十,这不是明晃晃的不打自招了吗
他所做之事与其说是作弊,还不如说是去芜存菁,把自己的文章与旁人的文章做应对,截长补短罢了。
较真而言,他的文章当真有大半都是自己写的,这头名虽是有些水份,不过以他阅遍这一届仕子文章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完全凭他实力来做文章,其最终结果与头名也也不会相差太远,也不知怎了这一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大概是小胭脂和小蔓蔓作弊的能力太强,连带着他这个爹一起被怀疑起自己的真凭实力罢了。
而且不知怎么的,这一次平康帝亲自定下的策论题目竟然是陆昭很熟悉的一个题目──论商
陆昭看着那题目,眉心微皱,要论商之一道,只怕在场的读书人没有一个比他强的,问题是他能写吗无论是厚黑学还是经济学都已经超乎目前大晋朝人所能的理解范围了。
陆昭看了一圈,大部份的人写是一味的重农抑商,再不就是藏富于民,有少数人虽然认同商人之重要,但因为华夏多年来的重农贬商的传统,对商人多有苛刻,文辞间对商人也多有眨低,认为十中取一的税收太低,应当再增加商税云云。
因着方骐之故,陆昭对于大晋朝商人的情况也越发了解,别看商人风光,但事实上商人在社会地位低微,处境并不好,所谓破门知县、灭门知府,在这朝代,为了利益直接构罪于人,好抢其产业着亦所在多有。
即使是像方老爷这般的人,也深怕得罪官爷,一个不小心全家老小都赔进去了。
重农抑商在这朝代并非坏事,但搞到人家随时随地都有抄家灭族之危,便未免太过了。
陆昭有心帮商人说说话,但又怕写的太过,反而不美,正犹豫间,他突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记忆。
陆昭思索片刻,下笔。
一般而言,皇帝在殿试时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但这一次平康帝却是从头待到尾,亲自主持殿试,当真是仔仔细细的瞧着众进士的一举一动。
平康帝虽也会看看旁人,但他落在陆昭身上的眼神终究是特别多,不只是陆昭先前在大皇子叛变一事对他帮助极大,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陆昭的行为举止也着实太像张家人了。
而这疑惑在阅卷时看见陆昭的文章之后更是到达了顶点。
“好写的好”平康帝击节赞叹道“你瞧瞧陆昭这策论,简直和当年张阁老所想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着前些时候见到了长的与张大老爷极相似的莫四,平康帝怎么瞧都觉得陆昭像极了张家人,不只是行为举止像,就连这策论也像极了张阁老的所思所想。
平康帝喃喃自语道“唉,这么像,怎么就不是张家人呢”
夏德全犹豫许久,突然跪下道“圣上,说不定陆昭当真是张家人”
他顿了顿又纠正道“不也不能说是张家人,不过与张阁老的血脉极近。”
平康帝一楞,“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家不是全死光了吗怎么还会有血脉在世
夏德全轻声道“奴才想起张阁老一家子虽是死了,但其嫁到贾家的女儿生有二子。长子贾瑚的尸体在当年张氏死后伸冤时也跟着失了踪,如果说贾瑚还活着,也和陆昭的年纪差不了多少。”
平康帝脸色一正,“但以莫四在江南一带的名声,陆昭这孩子断是不可能有假。”
因着莫四之故,陆昭一出生便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像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假
夏德全低声道“小的让人查过,陆昭幼时被拐,之后才被莫四寻回,而莫四寻回孩子的时候,正好是贾瑚的尸体失踪大半年之后了,论时间是对得上的,而且”
夏德全顿了顿续道“小的让人找到当年曾经拐卖过陆昭之人,细细寻访,当年买了陆昭的是一个山民,他虽然死了,但和那山民交好之人还记得,那山民以传宗接代为由,着实买过不少小男孩回来,只不过那些小男孩没多久就被他给活活打死,无一幸免”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简接证据,最重要的是
夏德全低声道“小的在莫四之妻──陆氏的陆家祖坟处发现了陆昭之墓”
所以,如果真正的陆昭已死,那眼前这个陆昭又是从何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