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树下的摇椅上翻翻书。
最近她从书斋的旧书堆里淘回来一套道家的典籍,让七七给修复之后,没事就研究那个。
这么一磨蹭就到中午了,做饭吃饭,吃完饭催着陆琛吃完饭在院子里溜达几圈,去休息一会儿。她自己也迷瞪一会儿,然后继续做绣活
晚饭吃的比较简单,就是熬点粥,炒一荤一素两个菜,陆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一顿能吃两个馒头。安宁就不行了,喝点粥吃两口菜就对付饱了。
这古代也没灯,黑灯瞎火的,都是早早地就吃饭,然后天一黑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安宁不允许陆琛挑灯夜读,说是容易伤了眼睛。
这么多年陆琛也习惯了,他晚上会把白天学的内容背一遍,如果有疏漏第二天起床就再巩固几遍,查漏补缺。
四月的府试陆琛仍然是第一名,放那天这家伙又跟人挤着去看榜,回来后腰带都被人拽破了,安宁忍不住扶额:“你就不能等人散了再去看干嘛非要跟人挤呢累不累啊你”
陆琛乐呵呵的傻笑:“娘,我跟你说,跟人挤特别有成就感,你想啊那么多人挤来挤去,你要是没能力根本就挤不进去。
尤其是当你好不容易挤进去了,看到自己的名字挂在榜首的位置,大喊一声,哎呦,我过了,有我的名字那个时候,周围所有的考生都羡慕的看着你,那感觉真爽”
安宁有点想笑,古往今来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像都这样。安宁记得她们上学时,每次考试完成绩都会张贴在公告栏里面,然后大家就都挤着一窝蜂的去看。
她们班那些男生最讨厌,老是挤来挤去,然后看到自己的排名要是靠前了,就特别得意:“哎,看到我自己的了,嗨,没达到我的预期呀,才年纪第六名”
跟陆琛这种好像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属于爱显摆的。
七月中安宁雇了一辆马车,陪着陆琛去了济南府,参加童生试的最后一场考试院试。院试是三年考两回,今年陆琛刚好赶的巧,等于说一年就能把童生试的三场考试都给考完了。
院试是由学政亲自主持的,进场时查验明显更严格,而且不允许考生自己带吃食了。
当然炎热的八月,带什么吃食都会很快变质。安宁自己做了清凉解暑薄荷糖,给陆琛装了满满一荷包。
还给准备了驱蚊虫的香包和艾条,还用细棉布给缝了个口罩备用。万一分到离茅厕比较近臭号可以避免被熏晕。
都准备妥当后陆琛拎着考篮进了考院,有备无患真的很重要,小家伙这回就是这么倒霉,分到了臭号。在别的考生都唉声叹气捶胸顿足时,这家伙从考篮里拿出口罩一戴,走了进去。
先拿出抹布把房间角角落落都擦洗干净,把安宁准备的艾条点燃,四个角落里都放了一根。安宁的艾条是特制加了香薰的,还有去除异味的功效。
所以尽管被分到了臭号,陆琛还是该咋样还咋样,他们要连考五天,早上进去晚上出来。中午考院负责一碗清水和一个馒头。
陆琛啃了半块馒头,倒是把水喝完了。然后嘴里一直含的有解暑薄荷糖。五天下来,虽然因为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有些疲惫。
但对比有很多考生是被人扶出来,甚至抬出来的,尤其是今年跟他一样抽到臭号的考生,有仨都是考到一半被抬出去了还是属于比较好的那种。
考完他们在省城玩了几天,准备等放榜之后再回去。出来时为了方便,安宁换上了男装,逛街什么的方便多了。
等到放榜那天,陆琛一大早就跑出去等了,这回他特意穿了一身旧衣服,免得跟上回似的,穿了一身新衣服去跟人挤了一回,腰带被拽断了,衣服被扯破了。
回来的时候,陆琛脸上不知道在哪蹭的灰,头发被扯得跟个疯子似的,衣服下摆都不见了,那模样跟叫花子也没啥两样。
安宁实在忍不住了,笑的前俯后仰,陆琛自己也觉得挺搞笑,挠挠头咧着嘴也跟着笑起来。
不出意料,陆琛又是第一名。连中小三元,陆琛在学政那里也算是挂了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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