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单手开车,左手虚虚放在方向盘上,并没有发力。
江梨注意到他左边袖子没有向上挽,笃定道“你一定没有强迫症。”
骆亦卿微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微扯了扯,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笑意。
苏教授的住处接近市中心,开车甫一驶出住宅区,没几步路就开始堵车。
骆亦卿放下右手,松了松领带,状似无意道“你跟那小男生,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谁师兄吗”江梨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意飞扬道,“怎么,我们早恋的话,哥哥也要管吗”
“那我倒不管。”骆亦卿慵懒地道,“可哥哥会看面相,他不是好人。”
“长成什么样的才算好人”
骆亦卿不假思索“哥哥这样的。”
江梨悲伤极了,她也觉得哥哥是好人,可她又没办法跟哥哥早恋。
狭小的空间内沉默一瞬,见江梨迟迟没有开口,骆亦卿突然转过来“小孩儿。”
江梨一秒回神,被他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耳根不受控制地红起来,心虚地大声道“嗯嗯”
“哥哥真的是个好人。”骆亦卿的领带松垮垮的,唇角散漫地勾着,明明脸上写满“我很会玩弄异性的感情”,可不知怎么,江梨莫名觉得,他现在很认真,“你不要怀疑这个。”
心里小鹿蓄势狂奔,江梨眨眨眼“我没有怀疑过啊”
骆亦卿微默,难得没有再开口,眼瞳在夕阳的光线中一言不发地变幻颜色,像通透的琉璃。
下一秒,面前的车流重新开始移动。
他的气息从面前撤离,江梨终于得以喘息。
小无尾熊掩耳盗铃似的,将话题扯开“我今天跟师兄一起去拜访了一位老师,是以前曾经给我上过深度报道课的教授,她女儿去世了你还记得上次你们学术周,从楼顶跳下来那个女孩子吗我之前怎么也没想到,那竟然是她的女儿。”
“嗯。”骆亦卿记得,他在那里与江梨重逢,“我记得。”
“师兄问我要不要写教授的稿子,可我不想写这个。”江梨小声碎碎念,“以前我跟童慕诗组队,也写过一篇类似的稿件,讲一位失独的母亲那位母亲的女儿也是自杀去世的,在医院里。我不想再想起这个了,我怕疼,听人转述也疼。”
骆亦卿沉默着,突然感慨“自杀的人还真是多。”
他也很不巧地遇见过。
“是啊。”江梨没有多想,“人还是怕死一些比较好。”
骆亦卿勾唇笑笑,笑意半分也没有到达眼底“可我觉得你就挺不怕死的。”
“啊”
“要是被江连阙知道,你申请了驻外。”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嗓音微哑地,借着别人的名义,说自己的想法,“他一定打断你的腿。”
男人声音很低,话语中的情绪难以分辨,可脸上的不悦已经非常明显。
江梨愣了好一会儿,才迟迟想起来“你说的是我放在书桌上那个外派申请表吗那是明年的申请表,社里名额也不多,而且要求超级高,也不是申请了就能去的,我很可能去不了。”
她这么随意的语气,再一次将骆亦卿心里刚刚压下去的小火苗又勾了起来。
他绷着下巴,默不作声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和颜悦色“什么时候申请的”
江梨怂出飞机耳“前段时间就是在大会堂,遇见妈妈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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