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而已。按程序走,这人已经在号子里蹲着了。”
骆爷爷年轻时从政,早成人精了,一眼就看出孙子在撒谎“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没想到三秒就穿帮,骆亦卿只好转移话题,“对了,爷爷,您刚刚说,看见我就来气”
“是啊,怎么会有你这么烦人的小孩,都三十岁的人了,一天也不让人省心。”
“奶奶以前也跟我说,她看见您就来气呢。”骆亦卿自动屏蔽他那堆毫无攻击性的抱怨,“那您要是把奶奶给惹生气了,都怎么哄她啊”
骆奶奶手中拿着两支银芽柳,撩起眼皮看一眼老先生,又很快将目光收回来。
声音很轻,笑得深藏功与名“跪下。”
骆亦卿下意识“那也太卑微了,我不要。”
骆爷爷“你是不是在骂我”
骆奶奶“你要去哄谁”
小花房里微妙地寂静一瞬,骆亦卿低咳一声“就这个也说来话长,我朋友,就江连阙,你们都认识的吧他有个堂妹,前段时间托我照顾一下,结果我给人气得气得”
离家出走好像有些严重了,他谨慎措辞,“气得不轻。”
骆亦卿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这三十年来,桃花就没怎么断过。
可骆奶奶也没见过他这副小心翼翼、充满试探的表情。
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戳穿“那就好好跟人小姑娘道个歉。”
“道什么歉,我干嘛道歉我又没做错事。”
骆奶奶叹口气,突然觉得,道阻且长。
蜀道太难了,她孙子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
“话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不能跟人家小姑娘太计较,太计较的话就跟你爷爷年轻时似的,现在你们管这个叫什么直男还是渣男”她不紧不慢地,正要解释,“而且”
管家敲敲花房玻璃门,探身进来问“夫人今天下午约了人吗他们到门口了,要现在见吗”
骆奶奶微怔,反应过来“哎呀,一定是我那群小朋友到了,快叫他们进来。”
骆亦卿意外“您孙子今天来看您,您还约了别人啊”
“是呀,你奶奶我日理万机。”骆奶奶放下花,净手,站起身,“走吧,一起去见见我的小客人,三个人里有两个是女孩儿,两个都长得超可爱。去见见,说不定你们能做朋友呢。”
“我不去。”骆亦卿不屑,“不会有人比江连阙的妹妹更可爱了。”
骆爷爷起身,帮夫人整理花白长发。
奶奶笑笑“年轻人话不要说得那么死,这年头打脸来得快得像龙卷风,万一呢。”
骆亦卿也跟着笑笑,手指微屈,关节在木桌上轻轻敲敲“那我就把桌子吃了,当着您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