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开始。
以前也不是没参加过这种音乐会,还和父母住在一起时,什么社交场合都要捎上他。
骆亦卿单手撑着脑袋,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邮件。
手下几个研究生要文,他为小朋友们的事情操碎一颗心,有事没事就想拿出来看看。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骆亦卿心里有点儿烦。
躁得慌。
想了想,他点开江连阙的对话框,矜贵高冷地敲过去一个兄弟。
江连阙秒回
骆亦卿你妹妹跟她妈,什么情况啊
江连阙挑剔我妹她妈,你直接说我姑姑不行吗整天她妈她妈,你怎么走哪儿骂哪儿
骆亦卿呵呵我就是骂她妈呢。
江连阙“”
江连阙突然反应过来怎么,你见到她了
骆亦卿懒洋洋地,含混道算是吧,不过没正面撞见。
要是让我正面撞见,也没裴之哲什么事儿了。
他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按下发送。
上帝下仿佛听到他的心理活动。
下一秒,耳畔传来一道饱含惊喜的轻柔女声“骆医生”
骆亦卿身形微顿,撩起眼皮转过去。
明亮的灯光下,立在他面前的两个女人形同母女,朝他打招呼的是年轻的那个,而被她挽在臂弯的中年夫人妆容精致、保养得当,脸上也带着得体的笑意。
几乎是目光相撞的一瞬间,骆亦卿立刻将两个人对号入座。
前几年,他曾在一场宴会上远远见过江夫人一面,这么久了,她长相没怎么变,一如既往的漂亮,也一如既往的高傲。
倒是她旁边那个笑盈盈的女孩子,和江梨的比喻如出一辙,长得像朵鸡冠花。
骆亦卿懒懒收回视线,越过鸡冠花,朝着江夫人伸手“晚好,江夫人。”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客气地笑笑,礼节性地回“好久不见了,骆医生。”
骆亦卿心不在焉地,忍不住想
您对我都这么客气,怎么就不对江梨客气点儿呢。
骆亦卿懒懒地收回手,才发现三个人的座位竟然邪门地连着号。
两个人在身侧落座,他还没开口,鸡冠花少女就一脸殷切,兴奋地凑了过来“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骆医生,您还记得我吗我前几年找您的学生看过病,您夸我锁骨长得漂亮。”
骆亦卿微妙地一僵。
他对这个病人有一点印象,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逼话
而且
重新抬起头,目光稍一向下,就能看到对方露出来的大片脖颈。
她的锁骨哪有江梨的好看
骆亦卿嫌弃极了。
他再怎么失心疯,也不会失智到去夸这种人吧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盯着对方看了几秒,不紧不慢地开口“记得”
女生一下子更兴奋“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您我”
“记得我从来不对任何病人说这种屁话。”骆亦卿声线清越慵懒,慢悠悠地,撩起眼皮,“而且,我主治心内。”
女生没反应过来“我,我知道啊”
他嘴角微勾了勾“所以,我不兼治妄想症,以及精神失常。”
女生愣住,半天才迟迟反应过来。
骆亦卿和江夫人隔着一个座位,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江夫人一句也没听到。
她不好直接反驳,更不好说给江夫人听。
屈辱感铺天盖地,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怎么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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