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是浓郁葡萄酒混着鲜血的味道,而那个满面油光的胖子马可就瘫坐里头,满头满身也不知是红酒还是他的鲜血。
他瞪着双眼,大张着嘴巴用尽力气的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只剩细微到不可闻的挣扎做无声的嘶吼
“呃呃”
罗伯特撇过头一把盖上橡木桶,脸涨得通红。
“没救了,没几分钟能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是被捅了胸腔就是被捅了腹腔。”
罗伯特忍着胃酸的翻涌,将橡木桶盖子再次密封好,并从地下又搬了一箱红酒压在了上面。
直到做完这些罗伯特似乎耗尽了力气一般瘫坐在一旁,有些颤抖的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包烟,缓缓点燃。
他抬头看着陈简缓缓问道“那迈克看见的马可是谁”
“你还记得迈克尔说那身型一看就是马可,还上了他的福特汽车。波比,这是个想当然的障眼法,无论迈克尔看见的是谁,都是有人想让他看见马可活着走出这个家门。”
陈简说完微微叹了口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只金表问
“可是马可呢他有什么杀人的动机”
“他想取代我父亲的位置和父亲的关系也一直不好,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这头替罪羊由他来当最合理。”罗伯特夹着香烟接过金表塞进了自己的西服内袋里。
“波比,所以指使者真的是科林吗”
“我希望不是,可现在看来是这样没错。珍妮,这件事情和谁也不要提起,我得去找父亲和托尼谈一谈。”
陈简点了点头,看了眼这个倒霉催的替罪羊,便拉着罗伯特往上走。
“是托尼杀了马可吗为了保护科林吗”她问
罗伯特没有答话沉默的沿着台阶向上,脑子里全是昨晚在警局弗兰卡和他说的话。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家人,不是吗”
“没有人能绝对清白,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罗伯特转过身将酒窖的铁门关上,拿起一旁的钥匙锁上了铁门后拔出了钥匙塞进口袋里。
他望着珍妮,“咱们得一起找父亲谈一谈,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过这样的生活。咱们,不能也变成这样的人。”
罗伯特握着她的手,陈简点点头和他一起上楼,陈简微微抬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说道“我刚刚还在和你妈妈说,准备买下工作的那家出版社,虽然不算白手起家,咱们踏踏实实的工作也没什么不好。”
罗伯特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可陈简突然拉住了他,轻声问道
“可波比,他们是你的家人,是你的父亲,你的哥哥。你真的能做到不理睬他们的死活吗波比如果你能做到,他或许不会死。”
“他已经没救了,我得顾着活的人。失去科林,再失去托尼,妈妈会活不下去的。”
陈简不再说什么,她也不是圣母,人都是自私的,换了她或许也是一样的选择。但有时候妥协一次,就不得不妥协下一次,再下一次。
当妥协成为习惯,沉默成为习惯,那就意味着我们与他们已经成为了同类人。
“嗨珍妮,波比,你们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们,妈妈她”
“去酒窖了”罗伯特淡淡回答。
陈简抬头看着面前仍旧笑意盈盈,热情开朗的托尼。
看这就是习惯可怕的习惯哪怕前一秒杀了人,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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