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表演,弓弦还没拉到一半,下一秒着他就从半空中坠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动了。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见他在哆嗦,幅度之大就像九十多岁的老奶奶在穿针线,那是由极端的失温与大量出血导致的休克。
精灵刚刚落地,陆续又有三个人类男性从草丛中冲出来,他们带着一只黝黑的猎犬,身上同样穿着皮衣,腰间皮带上挂着很多小工具,背上是反曲弓,持着弯刀与单手剑,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壮实男人双手握着一把黑色巨镰,艾德里安了然,精灵脸上的可怖伤口就是它造成的。
“啊,一个狩魔猎人。你是想和我们抢赏金吗他是我们抓到的。”
小个子的棕发男人翻着手中的短剑,他踩着轻巧的步伐,谨慎的打量着面前的陌生人,人数是他们占优,不过狩魔猎人不好对付。
“赏金猎人。”
兰伯特嫌弃的啐了口唾沫。“我可不是你们这种货色,为了黄金连自己老婆都能卖给别人,毫无立场的背信弃义之徒。”
“是吗我可是听说狩魔猎人也有当赏金猎人的。叫什么喵学派的,我还杀过一个呢。”
另一个带着口罩的赏金猎人尖声挑衅,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比起他的同伴,他似乎更有信心能解决面前的威胁。
“你在找死。”
兰伯特的嗓音一下子变得低沉无比。
“我来对付他们,你去看看那个精灵的伤势。”
他冷哼一声,持着钢剑扑了上去。猫学派的狩魔猎人不大遵守规矩,他们有时候会接受雇佣杀人的委托,这种行为被其他学派的狩魔猎人所不齿,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会坐视普通人对猫学派猎人大肆屠杀。任何狩魔猎人在遇到同类遭到追杀时,只要不是彼此间有生死大仇,他们都有义务帮助,这是狩魔猎人中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奶油,快上”
小个子放开了手中的猎犬,四个人杀成了一团,驮马扬着蹄子不停嘶叫着,它感到危险。
兰伯特身手很敏捷,他似乎铁了心要杀死面前的三个赏金猎人,人还在半途之中就放出伊格尼法印,燃烧的火焰之流瞬间射向口罩男,他脸上的纤维立刻着了火,仓惶后退着。趁这机会,兰伯特钢剑反手一个侧挥挡住小个子男人斜刺过来短剑,左手一发射向口罩男的眼睛,正中靶心,是一发爆炸箭。
艾德里安安抚住受惊的马匹,被叫做奶油的猎犬顺从的蹲在他脚边,埋头成了一团黑球。
局面倒是不错,尽管是一打三,兰伯特也没落下风。他观赏着狩魔猎人与赏金猎人之间的搏斗,比起和他切磋的时候,兰伯特挥剑的动作流畅了很多,每一个跃动间都算好了对方攻击的弱点,或是格挡住敌人的剑刃,或是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血槽。口罩男脸上还冒着烟,他几乎看不见东西,胡乱挥舞着弯刀,倒霉的男人很快就挨了几剑。而矮个子男人踏着奇怪的步伐,他绕着狩魔猎人转圈,试图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只有那个手持巨镰的男人不好对付,他武器的攻击范围太大了,逼得狩魔猎人不得不使用昆恩法印来抵挡。
兰伯特使出阿尔德法印,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背后袭击的小个子男人打成两截,是剑上的魔咒被触发了,现在场上变成一打一个半,瞎子只能算半个。
“不愧是近战大师。”
瞎子被狩魔猎人趁隙划破喉咙,踉跄在泥地上挣扎着。眼前这场战斗是用不着自己出手了,艾德里安赞叹两句,这才持着木杖走向地上趴着的精灵。
短衫上染满血迹,精灵露在外面的皮肤在雨水和泥浆浸泡下显得苍白无比。他用杖尾戳了戳精灵,男精灵趴在泥水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死了吗”
艾德里安转了下眼珠,他施了个小法术,法师之手,模拟人的手感把精灵翻了过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精灵刚刚被翻过身,睁眼同时右手迅速朝空中一个角度划过,
银光割开雨帘,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如果是一个人弯着腰的话,此刻他一定会被割喉。
可惜精灵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割了空。就在他挥舞匕首的同时,艾德里安手中木杖一个重击直直敲向他的脑壳,咚的一声闷响,精灵真的被敲晕了。德鲁伊挥摆两下木杖,十分满意,敲人的感觉比敲野兔要好得多。
“装死能骗过我做梦呢。”
“他怎么样”
一阵噗噗的溅水声,兰伯特把皮靴从泥坑中。三个赏金猎人已经变成了尸体,他胳膊弯堆着好几个钱袋,右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那是巨镰留下的伤口,大个子男人不好对付,如果不是昆恩法印改良过,他这次很可能受伤不轻。
“还活着,我们上车再说吧。”
“好的,帮我清理下衣服上的泥”
“我不是你的仆人。”
艾德里安用漂浮咒把精灵塞进马车,兰伯特跨上了马鞍,驮马再次迈开步子,猎犬奶油获得了自由,它摇着脑袋,甩开沾湿的雨水,钻进了树林。随着德鲁伊上车时的手势,泥坑里躺着的三居尸体在大雨敲击下沉入土壤,缓缓消失不见。
一道分叉的闪电划过天空,雨势越来越大,雷声轰鸣,雨滴击打在林中的树叶上,传出不住的啪啪声,车轱辘转动的声响完全被盖住了,载着三个男人的马车渐渐驶向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