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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焱神色复杂地看着沈临渊,内心五味杂陈,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眼窝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平日里最是讲究仪容的他如今却邋里邋遢,看上去像是老了数岁。
这几日来,他先是经历了父母的死,又经历了“真假太子”事件,太多的事情震的他浑浑噩噩,让他无法思考。
回想起当日看见的,血流如注的宫廷,封焱白了脸色,不禁握紧了双拳。母亲常和他说夺权之路凶险异常,他从来没放在心上,然而那日所见之景,却如同一个噩梦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几日,他每时每刻都在问自己。
封焱,你当真不怕吗
所有人到场后,柳如安一挥衣袖,坐在凤座上,朗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来听一听陛下的诏书,确认下新君人选。”
“且慢”柳如安话音刚落,苏太尉就跳了出来,他高声道“皇后有何证据证明此份诏书是真的”
柳如安凤目一凝,没有说话。
左相与右相一前一后,站出来,高声道“臣等能证明,此份诏书乃先帝当年与我等一同相商后,亲自书写而成,皇后娘娘所言属实。”
苏太尉被噎了一下,恨恨咬了咬牙,又道“诏书便是真的又如何先不说皇后娘娘当年偷换皇子,德行有亏,便是”他的目光扫过沈临渊的双腿,冷嗤了一声,道“二皇子双腿有疾,也是做不了君王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所有人都在等皇后如何回话。
却听凤座上的柳如安抿起唇笑了起来,一双眼眸冷得惊人,“太尉这话,怕是忘了换子之事,是为了小皇子身体,先帝也是首肯了的。而且,谁说先帝要下旨传位给二皇子了”
苏太尉简直气极,他总不能从棺材里把启帝揪出来和柳如安对峙,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诏书递给一旁的太监,世子,对方将此读出来。
太监接过后,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诚,端方贤良,宽厚仁慈,有先帝之风,必能匡扶社稷,故传位于其。布告天下,咸使来闻。”
听到传给大皇子时,苏太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失声惊呼道“怎么可能”
左相拧眉怒道“大胆太尉此言,是在质疑我和右相,还是在质疑先帝的决策”
苏太尉浑身一震,慌忙道“卑职不敢。”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呢
与苏太尉想法一致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大皇子平日里,就像个隐形人一样,一点存在感也没有,怎么偏偏启帝就属意了他呢
“诚儿,到母后这里来。”柳如安朝着下方的封诚招了招手,台下那个其貌不扬的青年顿时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局促不安地往上走去。
柳如安将玉玺交到封诚手里,率先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焱望着台上那个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兄长,忽然觉得这些年来自己的争取就像一个笑话。
启帝写下诏书时,封昱还是太子,他也是受人瞩目的三皇子,可他的好父皇,在写诏书时,却只想到了封诚。
他不是傻子,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年来,他一直敬爱着的父王,只把他和母后当成了傻子。
假的,都是假的。
父亲是骗子,母亲也死了,他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还争什么
封焱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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