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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璩不经意一瞥,又飞快半敛眼睑。
不敢让这恍似误入人间的惊鸿鸟儿,看穿世俗人的肤浅与狼狈。
小姑娘原本覆首的面纱散成一圈柔漪的波弧,和着蟾光随意落于肩上,更衬绀发浓于沐,肌肤犹胜雪,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虽是年少,面容已灼艳似名花姝丽,不可方物,神仙妃子莫过如此。
偏她还似美而不自知,歪头莞尔一笑,浅褐的狐狸眼中,似忽然绽开了一团热烈的火焰,“把手给我。”
卫璩够克制,也善掩藏。
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被他藏得不余痕迹。
可听见雅涞的示意后,他还是鬼使神差般伸了手。
“给你。”雅涞从束发的纯银铃铛小桐花冠上,摸索摘下一颗精致小巧的银铃儿,放在卫璩掌中,笑眯眯交代,“你若害怕,可以晃响它。”
两人靠得太近,卫璩恍惚还能闻到小姑娘指尖浅淡但清冽的菝蕑香。
他不动声色的把身子往后仰避几分,手却尴尬僵在原处,为难道,“多谢,但私取女子随身之物不”
卫璩剩下一句“不妥当”还未出口,雅涞已忽然起身朝洞口跑去,裙角留下一个欢跃的弧度。
卫璩手捧小银铃呆在原处,过了初时的不明所以,眉梢忽然往上扬了两分。
果真是个小姑娘,纵然敏锐,不落天真。
卫璩正欲出去看看,忽又听闻穴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快脚步。
雅涞去而复返,见卫璩还傻愣愣的举着银铃儿,小鼻子不解的皱皱,“你木头变的呀算啦,你把另外一只手伸出来吧,再给你个好东西。”
含嗔带俏的少女,容色越发显得招摇逼人。
卫璩喉结微动,耳廓一阵滚烫,目光一直有意无意落在别处。闻言只淡淡“唔”了声,想了想,还是配合摊开空余手掌。
他隐约觉得,雅涞心中还是没有过了利用他那个结,所以想方设法让他在茫茫大漠深夜中好受一些。
暂且顺一下小姑娘翻涌的善意也无妨,等明日再还给她就是了。
在卫璩猜测自己将要获赠第二件会叮当响的“护身符”时,掌中却传来一阵湿漉漉毛刺刺的触感。
雅涞略带不舍,把自己从波斯商人手里得来的新鲜玩意儿放于他掌心,丢下一句,“你若依然害怕,便把它吃了吧,以形补形。”
再次洒脱转身离开。
卫璩凭借这几年在南越的历练,一眼便看穿了手里这玩意儿的真身。
一枚海胆。
“”
低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