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走不走这件事, 贵妃娘娘仔细思考过两个月。她最开始只觉柔妃心里有问题, 对方因为长久自我压抑导致思想偏激,所以受到一点刺激后就走向极端。
这番设想合情合理,符合她脑中为数不多的现代心理学知识,然而每当夜半惊醒时,林尽染却开始失眠,翻来覆去都是对方那句, “我在地狱等你。”
穿越前是越考试, 脑子里歌词越多;穿越后则是越想睡, 回忆越清晰。林尽染最后甚至不敢躺下, 一闭眼就是赵凝霜狰狞大笑的脸。
林尽染不论柔妃现在是否在地狱,如果我继续失眠,她不在那里我也要亲手把她送下去。
失眠的情况持续半个月后, 贵妃娘娘不得不承认, 对方的话确实对她产生一定影响。
为了娘娘身体情况快愁白头的浅如, 一边煮燕窝一边十分怀疑地看向对方,“只有一点”
“几分,”迎着丫鬟别想说话骗我的眼神,贵妃娘娘终于说出实情,“好吧,是非常大的影响。”
不怪浅如不信,实在是贵妃娘娘表现得太明显。过去半个月里,她不是整夜熬着看话本,就是睡到一半突然尖叫, 连她刚出生的时候都比现在要安静。托娘娘的福,整个裕安宫的时尚水平都提升一个等级,全员带着卧蚕加烟熏妆,现在其他宫的人都在偷偷讨论这难道是今年的新妆容。
反复用汤匙搅拌瓷盅里的补品,浅如忍着困意说道,“娘娘,您明知柔妃不正常,为何还相信她。”
“因为她的话太有道理,本宫竟想不出理由反驳。aquot
“还有一种可能是柔妃嫉妒,故意说出这番话恐吓您。”浅如道,“娘娘,您忘记她曾把您推下水,并且给您件颜色一样的服”
贵妃娘娘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拿小扇子给炉灶煽火,“这个问题本宫也问过。”
在地牢时她提出了和浅如一样的疑惑,柔妃当时指着自己浸血的深蓝色宫装,“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因为它代表身份”
“因为它的颜色,”柔妃拿出锦帕擦拭沾染的污迹,面庞都柔和几分,“我不知谁把您推下水,但是关于粉色衣裙确实是我故意做的。”
她苦笑,“我最讨厌浅色,但爹说七郎可能喜欢,所以我一直没得选。但是那天在生辰宴上见你随心所欲的样子,我突然就想知道,如果是你,被迫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该如何。”
为讨爱人欢心,赵凝霜亲手绣出几百个红绸,却只有国泰民安一个愿望是发自内心。她坐在承帝身边,又困又累身心俱疲。因此当看见贵妃无视所有人的眼光、满不在乎地说走就走时,赵凝霜忽然就替自己不值。
将最讨厌的衣服送给对方,柔妃不过是想知道,如果林尽染和她经历同样的事,会不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如果是贵妃,是不是就能鼓起勇气反抗父亲,能拒绝嫁给齐宣之。哪怕再不济,也不会像她现在一样,明明和承帝相爱,却只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贵妃娘娘瞬间明白的意思,却也只能无奈回答,“恐怕让你失望,本宫亦讨厌深色。”
也是在那一刻,林尽染真正确定两人并无不同,她们都是被困在骊阙城的囚徒,不断重复着自己讨厌的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任由岁月从身边划过,看不见一丝希望。
将煮好的燕窝倒出来,浅如仍旧不明白娘娘为何不安,但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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