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再恨,太后也只能对林尽染好。
晚年丧子之痛侵入骨髓,太后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将茶盏重重扣在桌子上,“柔妃是吧,哀家记住了。”
回裕安宫的路上,贵妃娘娘盯着那串念珠看了许久,差点撞到石头上。浅如扶了自家娘娘一把,握住她的手,“娘娘,您别怕。”
自从那日杀掉齐宣之后,贵妃就一直心神不宁,浅如怕念珠勾起她的恐惧,特意安慰主子。
“本宫没有害怕,只是有些感慨。”贵妃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太后有心了。”
齐景曜必死无疑,但是他的子女却无辜,生死不过在皇帝一念间。太后不能亲自去求皇上,只能求她帮一帮,这让林尽染想起丞相夫人。那夜她回宫后,她娘什么都没问,只说若是有事需要帮忙,随时与她说。
她们都是母亲。
“娘娘会帮太后么”
“当然会,说到底本宫还要谢他。”
多亏齐景曜,她的计划才那么容易成功,而且若是仔细说来,若不是没有她,对方也未必会死。想起多年前曾偶然遇见的小小少年,贵妃娘娘忍不住感慨,“有时候本宫会想,是不是只要身在骊阙城,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就都是错的。”
萧瑟的风很快吹散她的叹息,贵妃娘娘顺着笔直的长廊走远。也许从入宫开始,每个人都注定只有这一条路,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走下去。
与悠闲无比、还有时间思考人生的妹妹不一样,新任丞相林空流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不仅造反之事急需解决,朝廷贪污枉法、尸位素餐等事也需要立刻查办,他恨不得一天花费二十四个时辰、长出八只手来看公文,但最令人气愤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如今的皇帝完全不干活,比过去的承帝还要过分。
自下朝起,他们二人就在御书房商讨如何解决承帝留下的各种隐患,说是商讨,也只有林空流一人在说而已,皇上最多也就是点头或者答应一声。
林空流我妹究竟在哪里找到这么个呆头鹅,他可是当了皇上皇上啊
丞相恭敬地问道,“对于七王一党,陛下作何打算”
暗一“丞相随意。”
“那柔妃”
“丞相随意。”
“赵中尉并没参与此事,还有护驾之功,但他毕竟是柔妃生父,不知陛下想如何处理”
“丞相随意。”
林空流暗自咬牙,若非不敢僭越、又怕新皇忌惮,他真恨不得自己解决这些事。然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太微妙,他相当于掌握皇帝的致命把柄,但皇帝又能随时将他置于死地,所以林空流只能小心谨慎地保持这种平衡,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任由对方千般考虑、百种思量,端坐在龙案后面的暗一只有一个想法究竟什么时候能见娘娘在线等,挺急的。
得到二十几个丞相随意的林空流已经不忍直视这几个字,他摸不准皇上现在是什么想法,毕竟对方面容严肃、眼神冷凝,比之前的齐宣之气势更盛,新任丞相不由得更小心几分,“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其实只在的发呆的暗一“朕没有。”
林空流这天聊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更恭谦的表情,“臣在外多年,对京中之事不甚熟悉,陛下不如另请英明,臣亦想前往黄州修养身体。”
“不必,丞相很好。”娘娘很好,所以她兄长肯定也很好。
剿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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