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段吹雨是被自己的生物钟憋醒的, 冬日夜长, 他平日醒得早, 睁眼时窗外还晦暗一片,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他脑袋昏沉,意识缥缈,眯缝着眼直发愣。他喝断片了,记忆从见到任衍的那一刻被截断, 昨晚做了什么蠢事早忘得七七八八。
段吹雨捂在被窝里等闹钟铃响, 合上眼想再眯一会, 窗外天色渐明,段吹雨闭着眼,影影察觉到耳边萦绕着另一个人的声息。
不仅如此,就连他此刻所处的环境都透着一股陌生感。
他半张脸蒙着被子,嗅到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段吹雨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他的记忆逐渐回笼, 望着天花板陡然意识到此刻自己身处何地。
任衍的宿舍
段吹雨猛地转头一看。
可不是吗, 书桌、衣柜,一方天地塞进所有家具,再一瞧, 斜对面还坐落着另一张床铺,床上凸起一个鼓包,另一位室友蒙在被窝里打着轻呼。
段吹雨昨晚的回忆在他脑中七零八落地拼凑着, 能忆起来一点,印象最为清晰的是那一句“你喜欢男的”
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借着酒意没头没脑地就问了,段吹雨揪着被子使劲蹬腿,在任衍的床上翻江倒海地跟自己较着劲。
折腾半晌困意也被赶走不少,段吹雨消停下来,思绪逐渐明朗,他裹紧任衍的被子,翻身盯着某一空处发呆。
他闻到自己身上浅淡的酒味,过了一夜,酒香挥发得彻底,只余酒臭,早把任衍香喷喷的被褥熏了个透。
臭就臭吧,反正任老师不嫌弃,还由着自己把宿舍的睡处搅成了猪窝。
段吹雨有恃无恐,土匪进攻般的,又裹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门外响起钥匙插锁的轻响,段吹雨动作一停,偏过脸,余光往门口一掠。
门开了条小缝,微光从缝里透进来,跟着那簇微光一同挤进来的还有任衍的身影。
段吹雨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闭上眼睛,维持着现在这个歪扭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渐近,又稳又轻,连关门的声响都那么小,生怕吵醒屋里的人。
任衍是按着段吹雨平时的起床时间过来的,他知道高中生一般都有生物钟,可是眼下段吹雨竟然没醒。
还睡得如此四仰八叉。
段吹雨双眼紧闭,感觉到任衍的气息近在咫尺,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任衍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四周包裹着冷气,坐下时冷气便散下来,落了满床,段吹雨禁不住颤了颤眉毛。
任衍没注意到他脸部细微的变化,只当他还熟睡着,垂眸静静地望着他。
他只要闭上眼,眉目就尽显柔和,还是那样俊朗,酒后上脸的潮红已经完全褪去,一张白净的脸蛋陷在绒被里。
任衍看得久了,身上的冷气逐渐散去,冰凉的手指回了暖,想伸手碰碰这透着乖气的娇嫩脸蛋。
终究还是压住了念头。
任衍从口袋摸出手机,低头静静地看,等段吹雨醒来。
段吹雨闭眼装死好一会,没见身旁的人有什么动静,要不是周遭还浮散着人体的热度,他都以为任衍已经悄没声地离开了。
他忍不住,一只眼睁开一条缝,偷瞄他。
视线狭窄,段吹雨从这一缝之间窥见任衍英挺的侧脸,手机光打在他脸上,光线微弱,柔柔地包裹住他的五官。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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