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段听从指令的程序,只要把段习风委托给他的任务完成,就能随时随地抽身离开。
段吹雨会产生这种感觉,主要是因为这人实在是太淡漠了。
期间段吹雨听到任衍的手机震了好几下,任衍拿过手机的时候,神色略显不耐。
段吹雨洗过澡了,穿了件宽大的t恤,他趴在书桌上写字的时候,任衍瞥见了他手肘的伤痕。
“手怎么了”任衍问。
段吹雨愣了愣,抬起胳膊肘看了一眼“不小心蹭到的。”
破了皮的地方伤口面积很大,段吹雨皮肤白,红嫣嫣的一片皮肉看着有点吓人。
“不涂药”
“家里没药。”
任衍蹙了蹙眉。
段吹雨做题做得认真,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抬头看到面前空无一人,就拿手机给任衍发了条微信。
口欠不是不罢工吗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1004饿了,出去买东西。
口欠冰箱里有吃的,阿姨放了好多菜,热热就行
1004嗯
一个字终止对话。
真是聊天鬼才。
段吹雨把手机放到一边,心道你嗯什么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段吹雨眼珠一转,重新拿起手机,给闷葫芦改了个备注聊天终止程序。
段吹雨隐约听到密码锁按下的“嘀嘀”声。
“小雨”是许亚菲的声音。
段吹雨应了一声。
“在写作业啊”许亚菲走进书房,面色有些疲惫,“你哥呢去上班了”
“嗯。”
没话找话聊都不是两人的强项,许亚菲平时做生意时口若悬河的功夫在小儿子这里基本是失效的。
书房陷入了沉默,许亚菲注意到段吹雨胳膊上的伤口,问“你这手怎么了”
“蹭到的。”段吹雨不在意地抬了下胳膊。
“怎么不上药啊。”
“家里没药。”
“谁说没有的,就在客厅的柜子里放着,我去拿。”
几分钟后,许亚菲就拎着一盒药箱过来了,“来,先别写了,我帮你上药,不当心要感染的。”
许亚菲抓着段吹雨的胳膊,段吹雨不太习惯跟他妈这样的亲密接触,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胳膊,说“我自己来。”
许亚菲嘴唇动了动,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无奈,“那你自己来。”
门铃响了。
许亚菲站起身问“这个时间,谁啊”
“补习老师。”段吹雨说。
看到前来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人,任衍愣了一下。
女人长得很漂亮,眉眼跟段吹雨极相似,细眉弯眼,眉梢微微挑起,是那种凌厉的美。
“你是任衍吧我是小雨的妈妈。”
“阿姨好。”任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两人走进了书房,任衍看见段吹雨正拿着棉签给胳膊上药,他脑袋微侧过去时,颈侧线条紧绷,线条顺延而下,连接到凸起的肩骨。
他穿了件宽松的纯棉白t,肩膀上凸起的那两块骨头特别明显。
是少年人的体格,单薄又瘦削。
段吹雨闻声抬眸看了一眼,发现任衍手里拎着白色塑料袋。
“买的什么吃的”段吹雨看向那个袋子。
“没什么。”任衍把塑料袋塞进自己的书包。
段吹雨嘁了一声,小声道“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