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暮晓,十几个小时的旅途,当飞机降落在苏丹首都喀士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艰难下机,贫瘠又壮阔的土地在脚下铺展开来。黄沙,荒漠,枯索,干燥,迎面袭来。这里建筑物偏欧式,可又是说不出的破败,街上游荡逃窜的是黑人,那些人的眼睛又大又亮,好奇或沉默地看着她。
陈青芒的心被抓住,她想她一定得力所能及地做点什么。
她伫立在原地,目光掠过黑人,抬头看着远处天际边一轮巨大的落日,橘黄色的一大片,像是泼墨的水彩画,波澜壮阔,摄人心魄。
陈青芒目睹落日一点一点下陷,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墨黑的云层翻卷,是这样美的景色。
随后,她搭了辆出租车去大使馆,与将要一起工作的同事接洽。
异国他乡,有着同一个理想的一群年轻人聚集在大使馆内,他们开始介绍苏丹的情况,和作为一个战地记者应该怎样挖掘到有用的信息,怎样把真相展现给世界。
他们畅聊到深夜,用久违难得的中文。
最后陈青芒裹着羽绒服回到分配的房间,她打开窗户,窗外的温度是零下十几度,冷风灌了进来。
陈青芒缩了缩脖子,她抬头看向夜幕,无垠的星空,比她以往任何一次看到的夜空都要美丽。而北京的夜晚,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最动乱的土壤,却拥有最美的一片星空,美到惊心动魄,让人沉醉。
凝视了一会,不可避免地想到从前,天狼星,北极星,喻钦带她数过看过的星星,而那些星星,现在却没入满天的繁星之中,消失在时光的长河里了。
翌日,清晨五点。陈青芒收拾行李,和大使馆的五人一起踏上了前往要驻扎的地方的旅程。
苏丹的首都喀士穆,或许是这个国家里最平静安和的地方。陈青芒后来这样回想。
五人中有三名外国人,两名中国人。舒涵和她,ike,aice,an。
aice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约莫才十八九岁,她最爱缠着她玩,让陈青芒教她中文。
aice眼睛很漂亮,深邃的蓝色,像一片大海,她用笨拙的中文说“你、好、qg、芒。”
“i ike n”
她又问她我爱你用中文怎么说。
陈青芒垂眸,思考一会,她轻轻回“祝你过得比我好。”
aice学不会,笑着用英文说她骗人,是小骗子。
陈青芒点点头,侧身看向车窗外不停倒退的树木,变得安静沉默。她在想他,想他过得比自己好。
他们沿路过来,流弹碎片飞溅,玻璃车窗被炸碎,一块玻璃深深地插进了aice的小臂中,鲜血直流。
极小的空间里血腥味溢散,aice咬着牙,忍着疼一眼不发。ike是随行的医生,他坐到车后座来,拔出了嵌在aic臂里的玻璃碎片,aice抽痛哧的一声。
陈青芒递过砂带,ike给aice做了简单的止血后,给她的手臂缠上了绷带。
缓了会,aice笑着抬头,对他们说她不疼了。陈青芒轻轻地抱着她,贴着耳边用英文对她说,“你真勇敢。”
黑皮越野车一直往东南方向开,七八个小时的路程,不停歇不休息,终于赶在傍晚前到了目的地。
五人下车,aice看了看几乎被快要散架的越野车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地笑着说用英语说,“早知道,就装防弹玻璃了。”
陈青芒看着她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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