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婶婶说的。
“刚刚说到哪了哦,楚慎行。成个家安定下来,我看未必。”秦洵又道,“同窗同门一场,除了去年夏初那破事,楚慎行过去几年待我还是不错的,我自是望着他能好,但他爹楚胜雄是个人精,我看不是省油的灯。许家小姐是个病秧子,娇养得像个易碎花瓶,虽说是门当户对,但依我所见,不至于让楚胜雄如此殷勤。齐璟,你可知平州东郡这位许郡令,是要走什么运吗”
“父皇近年十分看重江南之地,有意在这方区域探查官吏作风,择些出挑的调往长安去,我屡次游历,除了来看看你,也是带了同样目的,上一回审职调官是三年前,各地调往长安者有五,出自江南者便占其二。平州许文辉为官多年奉公守法,给我的印象很是不错。”
秦洵点头“给你的印象不错,给别人的印象也不会差到哪去,审职调官三年一度,今年入秋便又逢一回,再来个三年、六年、九年,许文辉即便不往长安调去,也少不了他的晋升奖赏,他人本分,不出意外也犯不了事,楚胜雄跟他结个亲家好处不会少。”
离许府前秦洵状似无意地瞥了眼花厅里的楚慎行,对方见到他时面上一瞬愕然,很快恢复成眼观鼻鼻观心雷打不动的模样,看不出对父母安排的这桩婚事满意与否,秦洵擅自揣测,想来楚慎行即便没有不满,也大抵说不上满意。
可惜楚慎行从来被他父母安排得明明白白,本人又是二十四孝好儿子,纵使心下不满也绝不会出口半句异议。
二人在渡口处拐南,顺着洵水河岸南下,不时有背着包裹的旅人迎面而来,看样子是想赶在今日天黑前乘舟渡河。
齐璟问“平州南郡的楚家,可是当初长安楚家的一脉旁系几年前去找广陵先生过继了长琴”
秦洵“嗯”了一声“楚胜雄这个人野心不小,而且打起主意很招眼,估计是因为离长安太远不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他放得开手脚。可惜他还是姓了个束他手脚的楚字,说来其实我觉得他挺明智的,当初没有趟进楚家嫡系的浑水,得以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混个官位安然度日,运气很不错了。”
“怕就怕安然久了起异心,当年他借着亲缘在长安分了不少楚家嫡系的荣光,却在楚家卷入章华侯府谋逆一案前就自请调往江南,很有远见。”齐璟语气很淡。
别说齐璟了,秦洵偶尔琢磨起这桩事,也觉得实在太巧,但在事情发生的年岁里他跟齐璟都还是小豆丁,这些久远往事大多是长大后听人提起,无凭无据,不好肆意污人。
秦洵突然扑过去抱住齐璟胳膊“不谈了,反正你我都没那闲心干涉旁人家事,我不过是不希望他们家生出事端牵连长琴。”
“一样。”
顺着河岸往南走,逐渐远离了渡口小集市,已然黄昏时分,河边一带少有人迹,连先前偶尔经过身旁的路人都再不得见。
秦洵这会儿记起他们是要见长辈,又走了一程路,犯起娇惯脾气,随便拣了块河边大石坐下耍赖“不走了,走不动了”
齐璟到底是疼他,知道他故意使性子也睁只眼闭只眼“那歇息会儿。”说话间靠近他,踌躇后在他身旁负手而立。
齐璟这人有轻微洁癖,秦洵猜得着他是不肯让白衣裳碰到河边没擦没洗的野石头,笑眯眯拍拍自己大腿“坐我腿上”
齐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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