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会离京与齐舸相见于洵水之岸,却也分寸有度,直到与秦镇海有了夫妻之实,便是连仅余的分寸也再留不得,世俗礼度总是不能罔顾,此生与齐舸终是断了缘分。
酒这种东西本就狡猾得很,何况是加了料的,成年人也难免被它算计得手。林初与秦镇海成婚多年分房异梦,貌不合神亦离,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孤舟身子未动,仅有的那只眼睛被粼粼波光刺得生疼,口中却道“其实如此也是好的,你嫁作人妇多年,早不该时时挂念我,我如今孑然一身,来去皆如尘,从今往后,便是无牵无挂打发余生了。”
二人间沉默许久,久到孤舟以为林初已经离去,忽闻身后重物坠地声响,惊愕回头,见女子双目紧闭晕倒在地,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他慌忙扔掉钓具,将林初一把抱起,一路跌跌撞撞送去最近的医馆。
医馆的老大夫絮絮叨叨责备他“令夫人已怀身孕近两月,你这是怎么当孩子爹的,都不护着你妻儿些,怎能叫女人家在日头下昏倒过去”
孤舟压低了斗笠将脸遮住,心下五味杂陈,口中却平静回道“并非我夫人,我只是渡口那一个普通鱼贩,这位不知是谁家的夫人,来我摊上买鱼昏倒过去,我不敢叫人在我面前出事,才将这位夫人送了来。”
老大夫疑虑地打量了一番孤舟,心道也是,这昏迷的年轻女子与眼前男子的衣着打扮显然不是一个层次,是他方才见这男子焦急担忧得不似寻常,这才有了如此错觉,想来约莫是这鱼贩生怕这位怀孕的女子出了什么事,会被她家里找麻烦吧。
孤舟掏出身上全部银两,放在林初昏睡的榻边“我一个鱼贩,做着小本生意养家糊口,身上没多少钱,这些银两垫付夫人此番的药钱,劳大夫好生照顾她,她既没有大碍,想必很快便会醒来,待她醒来自有归处。我摊子还在那,不便久离,先行告辞了。”
行至门口,孤舟回过头,斗笠遮掩下的目光不舍地望向床榻上女子睡容,却状似意为同老大夫交代,“对了大夫,我一介草民身份低微,从来谨慎过活,很怕招惹麻烦,往后若有人向大夫问起今日之事,还望大夫行个方便,莫要过多提起我来。”
从此后会无期,余生各自珍重。
林初到底还是不够果决,何必给这孩子起名洵。
孤舟叹了一声,半阖起目,又思忖起秦洵的表字。
这孩子父为镇国公嫡子,母为定国公嫡女,生来天之骄子,林初却唤他字作微之,是怕他太过娇矜,木秀风摧,想要掩而微之,蔽其于众吗
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女将,竟也早早生出诸多战兢惕厉的心思,朝堂之上,真是半点不由人。
长安真不是个好地方。
齐璟进门时带了一小阵风,烛光欢快地跳跃了一下,孤舟闻声睁眼,还留有几分未从回忆抽离的惘色。
是了,方才孙伯来收拾碗筷时,他让其唤了这少年来。
孤舟抬眼看向面前身形颀长挺拔的少年,烛火映眸,平添了几分迫人。
“坐。”他复又垂下目光,沙哑着声音开口。
齐璟见了礼,在他对面坐下,抬手便要拿棋。
“今日不下棋。”孤舟声音里带了点困倦。
齐璟闻言收回手“叨扰先生。”
孤舟家里一直休息得很早,这个时辰若不是他们二人来此,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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