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饿了不吃饭看着我做什么”
秦洵没回话,蓦地伸了手去触上他喉结。
齐璟猝不及防,脊背上一阵窜麻,差点没端稳手上的醋碟,满面愕然。
秦洵另一手托腮,触在他喉结上的手指放肆地摩挲几下。
齐璟反应过来,脸上火燎一般,没去挡他的手,却是略不自在地别了头“我有的你自己都有,摸我的做什么。”
“摸摸看你的跟我的是不是一样啊。”隔着层柔软的骨肤,感受到内里随说话出声产生的轻微震感,秦洵满意了,收回手去。
“摸出来了吗”
“没有,我摸不出。”秦洵笑眯眯地前倾了身子,“要不换你来摸一下试试,给你摸摸我的”
“不要闹了,快吃饭。”
秦洵取笑了他几声,舀了勺馄饨汤入口,想起趣事来眉飞色舞“齐璟,你知道吗,别看自家包的馄饨和那些大酒楼里的料足实在,其实都抵不上市集摊子上的香,去那吃就不是吃它料足了,吃的只是那个滋味,一只馄饨顶足了就这么丁点肉。”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大小“汤水也不是怎么细熬的高汤,但就是香,我跟师兄弟几个,有时候出来玩得迟了赶不上回山庄吃晚饭,就往集市街边小铺子门口找张桌子一坐,一人叫一碗馄饨,再配点什么锅贴卤菜,叫几坛子小酒,吃得很足。”
“喝酒”齐璟道。
秦洵来江南后学会了喝酒,可惜酒量不好,喝多了耐不住酒劲浑身难受,偏偏喝的时候还爱贪口,齐璟一直不高兴他喝酒,但相隔千里,也没法时时管着他。
说漏了嘴秦洵心虚,给他卖乖“我一般就喝几口,真的,我特别听你的话。”怕齐璟盯死在这个问题上,他忙往下说,“我们里头顶沈柏舟最能喝,他能灌倒一桌子,北苍师兄跟沈柏舟一样是北方人,他就不大能喝,多喝两口就要涨红脸上头,偏偏不信邪老爱拼酒,还嫌江南的酒不够烈,每回都得我们拦着,最后总要把他抬回去。”
他吃了口馄饨“一般差不多就是昨日我们渡口买桃子那时辰,天色将暗不暗的时候,铺子门口会挂上大灯笼,馄饨热腾腾的,撒一小把细葱花再拈一撮虾皮,鲜得掉眉毛”言罢他还颇有遗憾地补上一句,“可惜你估计不愿意去玩,你这么讲究,肯定嫌弃街边的小摊铺。”
“你喜欢的话,我也无妨。”齐璟含笑看他说事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想着自己不在他身边这些年他过得也挺惬意,又是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惊鸿山庄坐落东郡郊外,从山庄大门延伸而下的长路两侧植着茂盛的一串红,正是花季,红火火地张扬铺开。
快到庄门时停了马车,秦洵跳下车随手就往路边一串红丛里折了小枝下来,转着这一簇小花左右看看,挑了其中一朵,将长花冠揪下,露出原先藏于花萼里的白色端部,微鼓着裹了一包花液。
秦洵递到齐璟嘴边“吮一吮,很甜的。”
齐璟依言抿住溢着花液的小鼓包,花液晕开在唇瓣间,清甜的蜜味。
“甜吗”秦洵转着手里一小簇红花,眨着一双噙笑的桃花眼盯住他唇间沾上的晶亮花液。
齐璟“嗯”了一声“山庄平日是伙食上克扣你了怎么过得见着什么都塞嘴里啃。”
秦洵揪着手里的花簇,边吮蜜边笑“别冤枉我们山庄,我自己闲来无事喜欢另寻些新奇玩意尝尝罢了。”
“回来了还杵在门口不进来。”庄门方向一道懒散的少年嗓音。
二人望去,门边倚着个身长肩宽的少年,少年抄着手斜斜靠墙,他穿着身广袖黑袍,深领松散露出小片胸膛,堪堪及腰的黑发散于肩背不加收束,勾着笑瞧他们。
秦洵保证,长这么大他见过穿衣最风骚的男人,就是眼前刚及弱冠的二师兄沈柏舟。
秦洵招呼都没打,张口便道“你今日没出门鬼混”
“毛孩子家家的,张口就知道鬼混。”沈柏舟笑骂一句,“你昨日夜不归宿,今日过了午时还不见人影,你恣意师兄担心你被人拐卖了,托我出来寻上一寻,正巧就在这门口见着了。”
秦洵知道他胡扯,陆锋哪会不知道他跟齐璟在一起再安全不过,八成是师父或者师爹知道齐璟今日要带他回来,让沈柏舟候在门口迎客。
“回来了就进来,别杵着。这位是贵客请进,有话进门好说。”沈柏舟口中招呼着,自己已经背过身往回去了,完全不顾他们跟没跟上来,边走边向身后人继续说话,“午饭都没吃好就被打发出来了,过两天再一块儿去喝花酒,账算你头上一回”
“喝花酒”齐璟斜睨秦洵。
秦洵抬高声音,义正言辞“喝什么花酒,年轻人怎么能如此堕落我唾弃这种游手好闲荒唐浪荡的行为”
沈柏舟也是心思玲珑,一听他这反应不对劲,回头在他二人之间来回瞟了几眼,拖长声音“哦”一声,挂着一脸兴味极浓的笑容闭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