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从小都是听林初的管自己叫舅父,今日怎么喊起王叔来了。
齐璟也意识到秦洵的称呼严格来说不妥当,非皇室宗亲本不应当称呼封王父辈“王叔”,该尊称封号或普通叔伯才是,秦洵也一直因为沾亲带故,听母亲的话称晋阳王舅父,这会儿显然就是在随口跟着自己叫。
正常来说自当纠正,不过是阿洵的话
齐璟道“阿洵与我一贯亲近,正要随他归家温习功课。”
殷子衿了然颔首,这意思是说关系好,请他受了秦家孩子这声“王叔”。
他伸出掌覆上漂亮小家伙的头“小洵也进御书馆了”
秦洵还没开口应话,身后的将府家仆忙道“前段时日三公子年满六岁,林将军已为三公子起字微之。”
秦洵却道“王叔可以还叫小洵”左右他还不习惯被起了个表字。
“好好。”殷子衿笑眯眯地在他头顶轻拍两下,“那你们俩要不要随王叔去牡丹亭听戏”
秦洵刚想回“好啊”,又被身后家仆截了话“晋阳王恕罪,自三公子入御书馆起,林将军吩咐了三公子每日完成功课前不可外出玩乐,奴才不敢违令。”
毕竟是恪守家仆本分,殷子衿也不为难,见秦洵气鼓着小脸不乐意,忍不住往他脸上捏了一把“小洵这模样生得愈发好看,小脸跟块嫩豆腐似的,蘸蘸糖就能吃了。”又笑着哄他,“听你娘亲的话,今日回去做功课,过几日得了空王叔一定带你去听戏,如何”
秦洵听过许多或真心或恭维来夸他容貌的话,这“豆腐蘸糖”的描述倒是第一回听,很是新奇,还琢磨了好一阵小孩子怎么能被蘸糖吃了呢。后来长大了,他自己再看到几岁年纪的小娃娃,便会不自觉去瞧人家脸蛋嫩不嫩,能不能蘸糖吃。
这会儿被秦洵夸了句“豆腐蘸糖”的小道童却不领情,挥手蹬腿地直嚷嚷叫他放下自己,中间夹杂着“云宵、云宵”的呼喊,似乎是个人名。
感觉到衣摆被拉扯感,秦洵低头,看见一个同样穿了身小道袍的女道童,也是五六岁模样,头上总了两个角,容貌与他举在空中这男道童很是相像,怯生生地拉住他衣摆,底气不足道“你、你放开哥哥。”
又一块蘸糖的豆腐,秦洵心道,依她所言把男道童放了下来,女道童忙躲去自己哥哥身后探出个脑袋观察,男道童脚一沾地便将自己拿的拂尘紧紧抱在怀里,做防守姿态,气鼓着小脸抬头看秦洵“你讨厌”
齐璟给秦洵善后习惯了,弯下腰温和地哄孩子“秦哥哥不懂事吓着了小道长,我替他给小道长赔不是,过后我好生训一训他,还请小道长海涵。”
男道童昂起脑袋响亮地“哼”了一声。
秦洵笑得丝毫无愧“小神棍,我不是夸你好看吗,你怎么还讨厌我男子汉大丈夫,气量这么小。”
男道童面色涨红,更生气了。
“阿洵。”齐璟无奈,偏头瞪他一眼,“做什么这样戏弄小童。”
“小神棍自己送上门来挡道,男孩子家家的,我不是没把他怎么样嘛,我又不欺负姑娘家,你看这小丫头叫我放下她哥我不就放了”秦洵也弯下身来,颇感兴趣地戳了一下男道童头顶的发团,“怪好玩的,我六岁被你束过头发后就没总过角了,你吧,我好像从来就没见过你总角。”
从秦洵记事起,齐璟的头发一直是照大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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