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原本还漫不经心带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谷氏真是不知道教孩子点好,才三岁大的崽子,出口的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秦洵牵着秦绯澜穿过月洞门,入眼便见秦商挣扎在秦绾虞“小商不可以这样”的阻拦里,朝身边的婢女嚷嚷“葵香拿尺子来,小爷要教训他”
“秦小爷要教训谁”秦洵冷声。
主仆几个皆转头看来,伺候秦商的是谷氏的两个婢女,秦洵一直没记住她俩的名字,在心里按照个头高矮擅自用“婢女甲”、“婢女乙”给人家命名,看样子秦商方才唤的葵香便是“婢女甲”。
“你是那个、那个”秦商指着秦洵努力回想。
与这个人也就昨日门口迎接与今日同桌用膳两面之缘,秦商小脑瓜转了一转,好像中午时父亲让自己唤这个人三叔
方想起称呼还没说出口,便见三叔松开了牵着的绯姑姑,一把将他小手打了下去。
秦洵没好气道“指什么指,没人教你用手指着别人很不礼貌吗”
秦商刚要顶嘴,却见三叔捞过葵香手上原本是递来给自己的竹尺,听其道了声“我是哪个我是秦大爷”随即脸颊一痛。
“啪”一声竹尺拍打上皮肉的脆响,将秦洵之外的几人都听懵了,照看几个小主子玩耍的家仆们噤若寒蝉,双胞胎小姑娘也咋舌,心道微之堂哥回来后好像脾气变坏了呢。
毕竟是打在小孩子脸上,秦洵实际上并没有用力,只是小孩子脸嫩,被外力这么一拍打,立竿见影地显了红痕,细微却钻心的隐痛久久不消。秦商懵了半天,一回神便条件反射滚下泪来,继而张着嘴哇哇大哭。
婢女葵香吓坏了“三公子怎么可以――”
“闭嘴。”秦洵兀自盯着秦商,声音不大,葵香却是不敢再出声。
“你也闭嘴。”他用手中竹尺往大张着嘴嚎哭的秦商脑门上一抵。
秦商不理会,秦洵作势又要一尺子打下去,秦商连忙捂嘴把哭声憋回去,不住呜咽着。
“绾绾,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先打我”刚自己捂上嘴的秦商忍不住松开手委屈地大喊。
秦洵冷哼“凭你刚刚那番话,多打你几尺子都不为过。小小年纪,谁教得你这般作践人还是作践自己亲叔叔。”
这容貌漂亮得女子不及的陌生三叔脸色冷沉得吓人,秦商不敢回话。
秦绾虞安抚地拍了拍身旁比她个头还小些的男孩子臂膀,抬头望着秦洵道“我把小泓叫着一起玩,然后小商说小泓的这个桃核红绳很好看,想叫小泓给他,小泓不想给,就吵起来了。”
沉默得仿佛没有存在感的清秀男孩子垂着头,捂紧了手腕上的红绳,低声却坚决道“这是外祖母串给我的,我不给。”
秦商满不在乎“你叫你外祖母再串一个给你不就好了,这个给我”
秦泓猛地抬起头,眼中蓄上了泪,声音也提高几分“外祖母已经不在了”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态度过激,复又垂头不言。
众人皆愣,连秦商小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纠结的愧疚之色。
秦洵蹙眉“秦商,以后不准随便抢别人的东西,任何人的都一样。”
秦商素来娇宠,哪听得旁人教训他,原本知晓红绳是秦泓外祖母遗物时爬上心头的几分愧疚瞬间压下,不服气地冲着秦洵大声道“你凭什么教训我奶奶和渺姑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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