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面,便是他在学馆闯祸由齐璟出面摆平那一回,那回他还羞人梦遗,因是缠在齐璟身上睡的觉,翌日醒来发现连齐璟的中衣都遭了殃,叫齐璟羞得比他更甚,偏偏他作一副懵懂无辜不知所措的模样,齐璟无奈只得帮他擦身,都不好意思与他对上目光。
你若那时抬个头瞧见我笑,就会知道我是故意的啊,秦洵望着挂好的画,心下发笑。
不过话说回来,齐璟多了解他啊,他眨眨眼齐璟就能知道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肯定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惯着他。
那趟齐璟回京之后,再见便是一年多后的这一趟了,想来齐璟是自知会有很长一段日子见不着他,所以在七夕那样特殊的日子里,才抑不住思念,多有露骨地绘了这么一幅图。
秦洵很是欢喜,望着这画怎么看也看不够。
可惜没容他看上太久,木樨进门道二少夫人来访,秦洵在脑中过了一遍,才把“二少夫人”与饭桌上那抱着秦商的鹅黄衣衫女子对上号。
这么晚了,这个一面之缘的二嫂找他做什么饭桌上瞧着也不像是会替儿子秋后算账来找场子的人啊。
秦洵踏出房门,木樨打了个灯笼替他照明,一路行至洵园门口,见谷时身边同样带了个打灯笼的婢女,虽是说着到访洵园,到底是在夜色已至的时辰,讲究些避嫌,她停在洵园外并未踏入园门,亭亭含笑望着秦洵走近。
“二嫂何事”
“商儿病了。”
还真是为儿子来的啊,秦洵有些头痛,尚维持了得体的笑“何病”
他琢磨着这陌生的二嫂若真是来意不善故意找茬,管她姑不姑娘嫂不嫂子的,轰出去拉倒。
谷时抿了抿唇,似是将过甚的笑意憋回去“不想念书病。”
“啊”
见秦洵当真一脸懵然,没听懂的样子,谷时解释道“是这样,商儿尚未到入御书馆的年纪,家里是请先生入府教导着识些字念念书,跟御书馆一样是五日一休。”
秦洵了然颔首,当初他六岁前在家也是如此。
谷时接着道“今日恰是歇息之日,明日便是学日,不过商儿今日”她忍俊不禁,点了点自己手心示意给他看,“三弟也是知道的,晚膳时我瞧他不好好吃饭,就知道他打着小如意算盘,这不,回房没一阵子便说是身子不舒服,想要将明日的课业停一停。”
秦洵没忍住笑出来“所以他是挨了打赌气闹性子,还是觉得被教书先生瞧见手上的伤肿丢脸面”
“大约是都有的。”谷时有些无奈,“姑姑她有些溺爱商儿,我和子煦都觉得这样不好,但一直也拗不过她。姑姑一听商儿撒娇就耳根子软,分明知道他是装病,但也借着说此刻天晚不方便请大夫,有意顺着他意想停了他明日课业。我和子煦不想叫商儿往后养得如此习惯,听闻三弟在外时修习岐黄之术,便想请三弟这位大夫前去敲打一番。”
谷时嫁进门后也一直照旧唤谷夫人为姑姑,子煦则是秦潇的表字。
“好说好说,差人来唤一声便好了,哪劳二嫂亲自跑这一趟。二嫂稍等,我回去取些东西。”
秦洵接过木樨手中灯笼,叮嘱其在此陪同谷时主仆,自己回房取了过去习医时的针包,想了想又去洵园一个嬷嬷处讨借了根纳鞋底用的粗针,放手心里掂了几掂,勾起唇角笑得颇怀恶意。
年轻夫妻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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