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御祖诏”,仅仅一点恰到好处的维护,几句无关大事的请教,足以让孤舟予他几分薄面。
有时候秦洵会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跟齐璟是一对儿,齐璟是他男人,会无条件包容他爱护他,否则若仅是皇族与臣家的普通关系,无论自己是追随齐璟还是站在齐璟对立面,想玩过齐璟都不那么容易。
他猜得着齐璟不会无缘无故带他去见孤舟,那一趟定是又与孤舟做了笔买卖,他那时状似随意问了一嘴,齐璟明显不想直说,他便不再问了。
左右齐璟只会护自己,定然不会利用自己,更不会害自己,秦洵笃定。
林初心里比他要亮堂些,即便猜不着具体,也能摸个大概,这两年齐璟与孤舟之间你来我往,都是些小恩小报,当初那一场及时雨般的庇护,林初和孤舟这方始终没还上齐璟那份人情,这一趟怕是齐璟自作主张,让这人情最终还到了无功受禄的秦洵身上。
真奇怪,这样一来,好似秦洵是他的家里人一样,而林初孤舟则成为了另一方,否则哪能叫还了人情,反倒又欠了一份才是。
齐归城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提起了孤舟,谈了这么多,秦洵干脆一次问清楚“御祖诏一物,娘可知内情”
林初没有立马回答,半晌才开口“不知。”
秦洵一怔。
“我不知,若要说如今这世上还有谁知晓,大约只有你外公与平王二人,他们不说,我亦不问,你也”林初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要主动询问,又道,“其实纵然他们不说,微之,你一贯聪慧,也该明了的。”
御祖诏到底存不存在,居然连林初都不曾知晓,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恋人,谁都没有告诉过她。
知子莫若母,林初说得不错,秦洵心中多少是清楚那么点的,为何无人明明白白宣告天下这个东西存在与否,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能。
秦洵烦乱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御祖诏传言的源头,是高祖齐栋,虽已无人能原原本本复述当初高祖说的话,亦不能确定高祖最终是否依言制成,但“御祖诏”这么个东西,却是人尽皆知,曾是高祖犹豫不决而召近臣亲信商议过的念想。
因此若道此物不存,便是对高祖的忤逆,难免叫有心人咬住林天与平王不放,称其以谣言假高祖之威心怀不轨;可若道此物存世,又是对今上的僭越,同样撇不清有以此圣物要挟帝王的谋逆嫌疑。
说不说皆非上策,林天与平王只得择了个相较之下的上策,闭紧嘴什么话也不说。
有时念起这事,秦洵不免在心中毫无敬畏地骂上齐高祖几句,自己随口说两句混账话不在意,眼一闭腿一蹬翘辫子去了,倒是叫汝臣汝子几十年来里外不是人。
母子二人又叙了些事,透过卷起竹帘的窗见着英俊的青年将军回了射箭场,在指导着小兵射箭,身旁跟前跟后的自然是昭阳公主齐瑶。
秦洵笑道“昭阳这丫头是欢喜那堂将军吧我记得不错堂将军今年二十有四,比她大了整整十岁,家中竟还未有妻室”虽不甚了解,但想也知道能叫皇帝放任掌上明珠这样热情,至少堂从戟的正妻之位尚空。
林初往窗外看了看,目光一柔“从戟一心家国,并不念及儿女情长,昭阳从小爱随我来上林苑习练骑射,有时我事务忙,便叫从戟带着她,这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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