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能给他添乱,午膳后秦洵踟蹰半晌,到底还是按捺不住,随意束了头发,大摇大摆进宫去了。
秦洵八岁那年,得皇帝赏赐了一块通行令牌,是因与齐琅那场蛇咬纷争所获的安抚,除宫中议政太极殿与帝居宣室殿外,秦洵可执此令牌自由出入整个大齐的任何地方,亦可抗拒皇帝之外任何人的会面,赋予的权力极大,大齐开国至今近三十载,这样权力的令牌,也就秦洵手里握了一块。
不过当年令牌刚到手,早早通晓人情世故的齐璟就叮嘱过秦洵,取些自由出入的便利就好,不想惹祸上身就少用它来耍威风,秦洵很听齐璟的话,将令牌好生收了起来,从不取用。
即便他从不揣身上亮出来,宫中侍卫们也都会看眼色,当年秦洵出入宫廷就跟串自家后花园似的,从来不会受阻受查,如今他再度归京,同父亲一道来面圣一回,侍卫们识得这少年便是当初出入自由的秦家三公子,亦如曾经一般不阻拦他。
皇宫名未央,宫中未出阁的公主们与母同住,皇子们却要自几岁起便搬出母亲寝殿独居一殿,皇帝此举为的是不叫为母的后妃对皇子的成长教育多加干涉,防止皇子们太依赖母亲,以避免外戚权重现象。
皇子们居住的众殿,集中在未央宫内东部方位,众殿再东,未央宫墙外,便为太后所居长乐宫,长乐再东,即为东宫。
自今上登基后空置至今的、供予太子居住的东宫。
秦洵入了宫门,径自往东边走着,抬头眯起眼望了望东边天际。
今上登基至今二十五年了,真不知他到底打算让哪个儿子搬进那处东宫里居住。
论才能,皇帝最看重的自然是三儿子齐璟;论宠爱,皇帝对机灵嘴甜的四儿子齐琅称得上是溺爱;而论名正言顺,储君之位照理当属嫡长子齐瑄才是。
“这是微之”后方一人出声道。
秦洵停了脚步。
真是说谁谁出现,仅在心里想上一想也能碰上正主。
秦洵回过身,那人身旁另一人亦出声笑道“还真是微之,都长这么高了。”
秦洵含笑见礼“拜见大殿下,二殿下。”
二十有一的皇长子齐瑄,字孟宣,刚及弱冠的皇次子齐珷,字若愚,是现皇后曲折芳尚未为后时生下的两个儿子。
不同于齐琅对秦洵的敌意,齐琅这两位同母兄长倒是与秦洵处得还不错。齐瑄是个平庸但温和的人,齐珷则是个“扶不上墙的败家子”,这倒不是秦洵给他评的,是当初听齐珷自己当笑话一般说出来,他外祖父即右相曲伯庸训他不成器时说的话。而在秦洵看来,齐珷不过是作风有些放浪形骸罢了。
“听闻微之回京不久,长安近年变化不少,可还适应了”齐瑄笑问。
“劳大殿下挂念,一切都好。”
齐瑄颔首“如此便好。”
齐珷便没长兄那么多礼仪顾忌,上来一胳膊勾上了秦洵脖颈“怎么,你这回来后第一回碰上面,跟虎哥去喝一杯你这年纪,不至于沾不得酒吧”
“改日我定舍命陪君子,不过今日”秦洵指了指景阳殿的方位,“许是不得闲陪虎哥了。”他说到“虎哥”二字失笑。
论不着调,在齐珷面前秦洵都要自愧不如。
齐瑄的字“孟宣”是皇帝命他自起的,当时曲折芳还不是皇后,齐瑄非嫡,未取嫡长“伯”字,自觉取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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