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之命督巡完江南五州,看来今年皇帝是有心从江南调官入京,不知他会看中哪几个,是否有齐璟看好的平州东郡郡令许文辉,又是否有如意算盘拨个不停的平州南郡郡令楚胜雄
堪堪申时,日光却暗淡了不少,风拂过时也带了些凉意,秦洵望了望天色,想着许是会有雨,但一时半会儿大约也下不来,先在这处歇会儿,待滴了雨下来再避入屋内也不迟。
秦洵偏了些身子面朝书房窗口,搭了条胳膊在椅背上,将头靠枕在那条胳膊上,望着书房里蘸墨书写的齐璟侧颜。
认真的男人真是太好看了。
离得不甚近,纵使秦洵视力还不错,也下意识微微眯起眸子,目光从齐璟额前碎发一路下滑,掠过他轻缓眨眼间颤动的长睫、高挺的鼻、抿合的浅绯色薄唇,最终顺着齐璟脖颈的线条将目光移落在他拢得严丝合缝的领口处。
一种蠢蠢欲动的心痒从心头一路窜至指尖,秦洵动了动手指,轻轻笑出了声。
沈柏舟说他色胆包天,将主意打到皇帝儿子的头上,可不是,他现在就在皇帝居住的宫中,在皇帝儿子的寝殿里,对那位端坐书房认真写奏折的三皇子起了色心,心痒痒地想把良家模样的皇子殿下拢合严实的领口拨开。
或许是他目光太过灼热,书房窗里的齐璟手上顿了顿,偏头往这边方向看来。
秦洵不躲闪,对上齐璟一双温润的眸子,就着这副闲散枕臂的姿势,抬起另一手,点了点齐璟的方向,又回手来点了点自己衣襟,轻轻拨挑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无声调戏着齐璟。
齐璟倏地转回脸去,再不看他,秦洵一双眼弯成了月牙。
待齐璟写完折子,日头已经被云遮挡,屋外天光暗淡,他放下笔,伸臂探了探窗外,比早些时辰多了不少凉意。
几丈外秋千椅上,秦洵身子偏了些,阖目半躺其上,似是睡着,齐璟出门绕去屋后那里,轻轻拍肩唤了他一声,未得回应,果是睡着了。
这秋千椅是二人同坐大小,秦洵年幼时尚可曲曲腿躺卧其上,如今少年身形却是没法躺卧,本是侧坐枕靠臂膀,就着这姿势睡着之后失了力,身子又斜躺几分,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滑至一侧末端,恰好抵上粗绳稳住了身子。
齐璟轻轻拂去在秦洵睡着后落在他发间与衣上的槐树落蕊,扶起他上半身,将他搭在秋千椅背的那条胳膊挪下,改搭上自己肩膀,一手圈住秦洵腰背,一手托住他膝弯,将他从秋千上打横抱了下来,往殿内去。
秦洵清明几分,微微掀起眼皮,望见齐璟俯首含笑的温柔神情,又安心合上眼,将垂下的另一条胳膊也伸上来,两臂圈抱住齐璟脖颈,脑袋往他胸膛上蹭了蹭。
“怎在这处睡下,着凉了如何是好”见他回了些意识,齐璟开口同他说话。
秦洵不回话,却凑过去将脸埋进了齐璟颈窝,齐璟便将他搂紧了些。
明明只比齐璟矮了半个头,在男子里算身形高大了,可每每秦洵这样窝进齐璟怀里撒娇地蹭一蹭,都能戳上齐璟心尖的柔软处,叫他不自觉疼惜。
“这一个月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抱着都觉得你清减了。”齐璟又道。
秦洵含糊着从喉间吐出“想你”二字,刚搭上他肩膀的那只胳膊又滑下他胸膛处,不老实地去拨他衣襟。
“别胡闹。”齐璟抱着他踏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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