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低,秦洵勉强听清整句,竟摸不清这话中是何情绪。
他觑了眼齐璟一半隐在暗中的神色,心想罢了,要一起去就不拦了吧,他们母子感情一向极好,齐璟担心些再正常不过。
二人穿戴洗漱完毕,同乘一辇,清砚留在殿中,景阳殿的侍卫统领单墨随行,一路紧赶慢赶至昭阳殿。
帝后并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妃子皆陪同在昭阳殿外殿,内室门紧闭,齐璟和秦洵到时正遇上门开了一回,宫女从里面端出盆血水,给一众主子福了福身,匆匆端出殿去。
屋内产婆指引声与女子生产时的痛苦哭叫混杂在一起,还掺着陪产宫人们的忙碌交谈,叫屋外等候的人听着揪心,或者说得准确些,是真正担心白淑妃的等候之人听得揪心。
齐璟和秦洵双双朝皇帝跪拜行礼,皇帝眉间几分忧虑,不甚想分心招呼他们的模样,只挥挥手道平身,二人起身,又朝皇后与诸后妃拱手揖礼,退在皇帝后方。
“这时辰,怎么也过来了”皇帝望着紧闭的内室门,口中却问着他们。
“宫人来报,儿臣担忧。”齐璟同样朗眉微蹙,满面忧心。
“你一贯是个孝顺孩子。”皇帝点头,又道,“微之今日宿在宫中”
秦洵道“回禀陛下,臣闻三殿下今日回宫,入宫叨扰,晚时逢雨,这便留宿一夜。方才担忧淑妃娘娘,便随三殿下一道前来。”
皇帝又点点头“微之与你姨母表兄的感情一贯不错。”
秦洵站在齐璟身边,与众人一道望着紧闭的房门,皇帝不说话,旁人自然不敢出声,偶有进出内室的宫女医女,被皇帝叫住问两句屋内情形,好在并无子横子逆的危急状况,只是因白绛如今三十大几的高龄,身子又多年未曾有孕,这一胎似乎个头还大,不怎么好生。
齐璟风寒未愈,又一天一夜只进食一碗半的清粥,秦洵生怕他身子撑不住,挨紧了他,小宫女报平安时说到“子横子逆”四字时,他感觉身旁的齐璟微不可察地僵了身子。
秦洵习医,虽身为男子,对女子生产之事帮不上忙,但从医书上还是多有了解,这所谓“子横子逆”的症状,是女子生产的大忌、难产的主因,也就是女子难产致死的最常见情况。
齐璟很在意这个他悄悄觑着齐璟,见齐璟面色与唇色皆泛着苍白,秦洵一时也摸不准他到底是风寒未愈身子虚弱,还是心有忧虑所致。
好像自从在景阳殿时听到淑妃难产,齐璟就有些不太对劲,秦洵直觉他心绪不宁不仅仅是在担心白淑妃,却又想不通他到底在在意什么。
秦洵心中烦乱亦起,正暗自思忖着,忽觉齐璟与自己贴近的那侧胳膊轻微动了动,随即自己手上贴过来个冰凉的东西。
他一怔,反应过来便连忙握住齐璟冰凉的手,藏在袖下用自己掌心的热量摩挲焐热他,意识到齐璟此举里寻求他慰藉的心思,心头泛起疼惜。
屋内杂语依旧在混乱着传往外殿,秦洵余光瞥见衣着华贵的后宫之主转了身子过来,勾着他自小就瞧着不舒服的笑容在打量他。他直视过去,噙起个浅淡得体的笑容回应。
目光一对皇后便开了口“多年不见秦三公子,真是长成了仪表堂堂的少年郎,难怪前阵子我们琅儿在御花园瞧见一回,回来便与本宫夸赞秦三公子风姿过人。”
“皇后娘娘与四殿下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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