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爸爸的事,昨天晚上才来猜去猜了半天,只以为是和奶奶一样离开了人世。
夏以心头乱糟糟的,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话,陆行却突然开口了“他有别的家。”
夏以懵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陆行却扯起嘴角残忍道“他有了别的女人,别的孩子。”
夏以微微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
她从来没见过的亲生父亲,自然对他没有感情,可陆行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里,爸爸于他而言不是可有可无的人物。
夏以抿着唇,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行瞥了她一眼“把你那小可怜的模样收起来,你该同情的不是我,而是他。”
“爷爷把他逐出家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以觉得自己好像从陆行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幸灾乐祸。
陆行却忽然打开了车窗,头也转向窗外。
一阵风吹来,夏以听到他四散开来的声音“如果你没回来,陆氏集团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夏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握紧了手,忍不住把身子向前倾,试图听清陆行已经被风吹散了的话。
陆行却突然转过头来,轻嗤一声“脖子伸那么长做什么想当长颈鹿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联系个生物学家。”
夏以瞬间被他这开玩笑的话气鼓了眼“就算你联系了生物学家,我也没办法变成长颈鹿”
当她生物白学的吗
陆行见她极为认真的跟自己辩驳,忽然大笑开了。
他清冷甘冽声音在车中里回荡,像是春风漫过山岗,透露着生机,又带来冬日的微凉。
夏以傻愣愣的看着他笑着的模样。
两人认识也一个半月了,她从来没见过陆行这副模样。
他张扬肆意的笑着,不像之前一样眼中含着讥诮和嘲弄,又偶尔口吐冷言给她贴上愚蠢的标签。
他笑开了的模样,带起狭长的凤眼,眉宇间都透露出狂傲不羁,仿佛把那股子束缚着他的矜贵雍雅全都抛诸脑后。
夏以傻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她的话像是遥控器上的停止按钮。
陆行突然收敛了全部表情,微抬起下颚,冷冷吐出两个字“废话”
一秒钟变成讨人厌的陆行,夏以瞬间往旁边靠了靠,离他远些。
陆行就不经夸,哪个人会像他这样面不改色说别人对他的夸奖是废话
被陆行这么一搅弄,刚刚车中诡异奇怪的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夏以气哼哼用后脑勺对着他。
随着车里重新归于寂静,夏以的心却忍不住沉了下来。
陆行的话风轻云淡,态度也处处透露出不在意,可有些潜藏在心底里的东西是无法被忽视的。
夏以捏着衣角,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扯了扯她的衣领。
夏以正胡思乱想着,眼角有些涩涩,没敢转过头。
陆行见着那乌七八黑的后脑勺,提了提嘴角,一针见血道“你不会是在偷偷同情我吧眼眶红了没有泪珠子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夏以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努力控制住的情绪,突然晚上涌。
她委屈巴巴抹着眼睛,对陆行的讨厌又更上一层楼。
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喜欢给她贴各种各样的负面标签,还喜欢一语戳破她心底所想。
她继续背对着他,不想理他。
陆行却轻轻叹了口气“瞎同情什么他是你亲生父亲,又不是我亲生父亲。”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蕴含了满满的信息量。
夏以傻愣愣衔着泪珠,忽而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