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若是往日,褚年应当会好奇究竟是何事如此神秘,但是这几日他正心烦意乱,也没多问什么。至于一旁的褚生,则是成为了四人之中唯一食不言的典范,尽管好奇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吃饭。
倒不是何人给他定的规矩,只是他前些日子换了牙,咀嚼有些艰难,小少爷觉得用饭时他若开口说话,姿态 会较为不文雅。
“二位施主,师父唤褚雨小姐入内,这位公子还请稍候片刻。”怀安本来很是疑惑,明明无客登门,师父却突然让他去院门处引人,道是有人如约前来。
但是到了门口,便看见一男一女二人缓步而来,便开始觉得,师父当真一如既往的厉害。
对着来人双手合十拘礼之后,怀安温和的将自家师父的意思传达了出来。
“劳烦小师父。” 二人回了一礼 ,而后便分开,一人随着怀安入内,一人候在了院外。
“施主,万事自有渊源,”石桌前敲着木鱼诵经的普灯大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并未抬头去看站在怀安身边的来人,只是口中念念有词,“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是真是假,是虚妄还是现实,不过是取决于你如何看待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若是施主不介意,可坐下来听普灯诵一卷经文。”
“多谢大师。”褚雨屈膝福礼,而后上前坐在了普灯大师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安安静静的听对方念经文。
院内一时再无人说话,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在诵经声中慢慢舒缓了下来,几近无声。
等到普灯大师停下的时候,褚雨才发现,自己在无声无息之中已然泪流满面。
“施主,人生,是该往前走的。”
前方你会遇上,该遇见的,和想遇见的。
不管过往是恶梦还是美梦,沉浸在里面终究无益。
“多谢大师。”褚雨只觉得心里平静安宁了下来,拭净脸上的泪痕之后,她盈盈的拜了下去。
虽不知为何她有能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便算做命运的馈赠好了,噩梦结束之后,便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