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只好跟上翠儿,生怕她做出什么来。
等到了铁匠铺子外,见铺子挂着牌子今日歇业,两人过去正要敲门,却听到张铁匠粗糙的声音传来。
“娘,这事儿你怎的就不跟我招呼一声”
铁匠娘嗓门大,“咋你这浑小子被带了次绿帽子便连媳妇都不敢要了不成”
许清如刚收回手,刚想跟翠儿说现在打扰是不是不太好,就见翠儿已经十分蛮横的推开了房门。
“张海生,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翠儿竟是进门便喊。
许清如无奈扶额,正要进去拉人,就听张海生弱声弱气解释,“那人是我娘弄来的,我啥都不知道。”
许清如再次无言,片刻后她默默转身离开。
恐怕现在张家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算是外人了。
她回了妆意阁,进了门见只有剩儿一人。
剩儿见她回来,便解释道“姑爷刚刚离开,临走前交代说要回趟汤梅村。”
她便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的确也该回去看看母亲和妹妹。
得知赵京钰走了,她却是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第二天许清如回了趟许府。
厅堂上,父女俩四目相对,久久不言。
“那小子当真回来了”许有德问。
“嗯,另外”
“行”许有德不等闺女话说完,便站起身道,“算那小子有种还敢回来,我这便让人去打断他狗腿”
许清如“您老先歇着,听我把话说完可否”
许有德气得瞪眼“咋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不成”
许清如心底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道“这次我与言竹恐怕真要成亲了,爹若还要打死他,便是要让亲闺女做寡妇。”
许有德双眼一眯,对闺女之言不大信任“你话当真”
许清如点了点头“当真。”
她话音刚落,便见许有德眉开眼笑起来,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上几分。
只听许有德双手相握,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甚好”
许清如问“爹你疯了不成”
父女俩谈话自然是在前院儿厅堂,本身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并未避着人,房门打开着。
许茂听闻许清如回来,想也不想便迫不及待的赶来。
这两日他被许有德安排在一间铺子里打杂,说若是做得好了那间铺子便给他打理,今日铺子很忙,他累的满身的汗,本来浑身疲惫。
但刚进大门便听门房说小姐回家的事儿,便毫无顾忌的冲动跑来,很凑巧的听到父女俩的谈话。
许茂心中苦涩,最后趁着无人发现之前,灰溜溜的离开了。
在听闻许清如已成过亲时,他满心惆怅,但这么些时日过去,他也想清楚了。
便是嫁过人又如何,她若未曾嫁过人,自己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她那等仙姿的女子,现下这等情况,却反而让他生出胆子奢求一回。
他没资格嫌弃她,若是他也不嫌弃自己,他定然对她好
然而这样的想法和思念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一来他每日都要去铺子忙得很,二来此时他不好委托父母直接跟伯父提起,此时必然还是要先征求许清如同意才行。
但他哪想到,自己这般匆匆跑过来,却听到那番话。
堂妹她,又要嫁人了,还是先前的郎君,她看上去甚是欢喜的男子。
心中忧伤郁闷之下,许茂当天下午没去铺子,却是进了花楼放肆了一回。
他从未有这般放肆的时候,以前家里穷的饭都吃不起,别说进花楼消遣了。
许茂是进了花楼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进了什么地方,本来心慌之下转身就要走,却被两个衣着裸露的女子拦住,他红着脸不敢乱看亦不敢挣扎,便就这样被姑娘们架进了房间。
当晚许大老爷夫妇两个迟迟等不到儿子回来,便着急起来,生怕儿子出事,眼见着天上月亮越挂越高,夫妇俩忍不住去找了许有德。
许有德一听,自然也是担心不已,许茂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也是许家唯一的独苗苗了,当下也不耽搁,连忙招来了家丁出门去找人。
许茂被许家家丁架回去时已经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衣不蔽体且身上许多痕迹,实在不雅。
许大老爷见儿子这幅样子很是生气,当下便要打人,口中怒骂儿子没出息。
许有德却将他拦下,不甚在意道“茂儿年纪也打了,想女人实在再正常不过,若不想他乱来也容易,早些娶房媳妇是正紧”
许大老爷面露愁容,“媳妇哪那么好娶,人家好姑娘又如何能看得上我家茂儿”
许有德哈哈大笑“这不有我在呢么,明日便给你们买个宅子,再找媒人说说,这汤水县的媒人没若是知道茂儿是我许有德的亲侄儿,哪个不争着抢着给茂儿说媒”
这倒也是。
许大老爷夫妇俩顿时一扫愁容,满心欢喜的期待起来。
儿子能说上媳妇,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若倒是儿媳再生个大胖小子,弟弟家这偌大家产便更加稳当了。
许大老爷对妻子道“咱们如今也是有钱人了,不该再和先前那般扣扣索索小家子气,你明日去街上买两样首饰,好好捯饬捯饬,别给我兄弟丢脸才是”
“好的好的老爷说得对”
许大夫妇俩却不曾想到,儿子许茂第二日醒来后忆起自己昨日荒唐,却是大受打击,甚至至此一蹶不振,不再上进不说,竟是开始日日醉宿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