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这附近最后的大夫了,百姓们各个都得靠着咱们,那牛屠夫家的娘子前阵子不也找咱们看过病么想来是故意让价给咱们也说不定。”
老游医更加奇怪,嘟囔着“牛屠夫一家往日最斤斤计较不过,今日倒是难得大方。”
总之三人围在桌前,将香喷喷的排骨汤吃的干干净净。
饭后,许清如抱着肚皮撑的圆润盼归回了房。
天还没黑,母子俩自然也不会这么早睡下,许清如把盼归抱上床,边陪他玩儿边拿出早晨别人给的麦芽糖,哄着他跟自己学念诗。
虽然盼归才两岁,但早教总有早教的好处。
她有时还会想,没准儿盼归会和他爹一样,都是个很聪慧的孩子,没准儿也能和他爹一样做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天亮。
许清如一睁眼便看见盼归正瞪着眼睛看她。
她不由觉得奇怪,便问“盼归今日怎这么早就行了”
盼归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般扇动着“娘,我梦到爹爹了。”
她忍不住哭笑不得,随即又心酸不已,“那盼归跟娘亲说说,梦里的爹爹长什么样”
盼归挠着小脑袋瓜想了想,“没看清。”
许清如揉揉儿子的脑袋,起床穿衣。
“既然盼归醒了,就跟娘一起赶集买菜去。”
小盼归本纠结在一块儿的眉头顿时舒展,兴奋的举起双手高兴喊道“上街去啦上街去啦上街买糖吃”
一边欢呼,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娘亲,眼睛里满是期待。
许清如好笑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瓜,“你这机灵鬼”
“买糖买糖”
“好,买糖”
“娘亲最好”
母子俩穿好衣服,许清如便抱着盼归一起出了门。
她买了些最新鲜的蔬菜,又想起盼归快要生日,便又进布料店买了些布料,打算给盼归做身新衣服。
当然她是不会做的,但邻居有位熟悉的婶子却是个非常心灵手巧的,那位婶子为人热情,应当是愿意帮忙。
等出了布料店,盼归便搂着娘亲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讨好“娘,糖糖。”
她假装不懂,“嗯”
盼归急了,“糖糖娘说买糖”
许清如捏捏他的鼻子,“好吃鬼。”
正巧旁边有卖冰糖葫芦的,见盼归眼巴巴的盯着看,她便拿了一串递到盼归小手里。
“多少钱”她问。
“您是许医女哎呦还真是您看我哪能收您的钱,小郎一串够不,我再给他拿两串包起来不收钱”
许清如皱眉,对眼前这人没什么印象,于是从包里掏了两文钱出来,“不用,两文钱够么”
卖糖葫芦的连连摆手“那哪成我坚决不能手您的钱,哎呦那边人多,我先去那边卖去,下次小郎想吃糖葫芦尽管找我。”
说着竟是真没收钱,匆匆跑了。
许清如看着手里的两枚铜板,怔怔出神。
盼归吃的小脸都是糖浆,小手把糖葫芦举到她嘴边。
“娘亲吃,爹爹买的。”
“嗯”
“爹爹梦里,买糖葫芦,给娘俩吃。”
许清如眉头微挑,“爹爹梦里说买糖葫芦给你吃”
盼归点头“嗯爹爹买的”
许清如陷入沉思。
又到了夜里,她哄着盼归睡着,便也闭上了眼睛。
夜里逐渐寂静,直至万籁俱寂。
到了深更,打更者的声音隐隐传来,又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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