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问雁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这个冷漠的男人在闻菱面前会对她露出那样温柔的笑意,等到了她面前,却连一个看过来的眼神都成了奢求
庄问雁紧咬下唇,强撑着不让自己落泪,却还是在朦胧的泪光中看着那道背影,等一个回头。
她本以为她都这么说了,陛下怎么说也该解释个一两句吧,再不济,回头看她一眼总行吧。
可是,从始至终,她都没能等到他回头,就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分给她。
庄问雁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就在她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糟糕的时候,不远处那个站在殷连城身边的男人转过了头,面含警告地看她一眼,冷声道“庄小姐慎言,你平白诬陷闻小姐是几个意思以及”
影二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庄小姐这么大喊大叫,还追着我们家主上跑,难不成没学过礼法教养吗”
庄问雁脸色红红白白,又气又羞,险些没抑住心头的怒火出声反驳,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逐渐远去。
庄问雁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手指扬起几次又再度放下,要不是记着这是在外面,对面的那人是九五之尊的圣上,她现在一早就骂出声了。
庄问雁身边的丫鬟叫如冬,见自家小姐面色难看,出声安慰道“小姐您莫要生气了,今日这事也不怨你。”
如冬觑着庄问雁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刚刚闻小姐和陛下说了那么久的话,指不定就是在陛下面前说了您的坏话,才会使得陛下对您误解颇深”
“你说的对,一定是闻菱从中作梗。”庄问雁冷笑道,“我本以为她不是那种会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了。”
如冬见庄问雁一脸笃定,偷瞄了她一眼,没敢吭,默默垂下了头,只是心里想的却是
小姐您平日里和别的小姐聚会的时候不也是会说闻小姐的坏话,现在说这样的话,还有意义吗
只是这话如冬只敢在心里想想,说是不可能说的,她见庄问雁面露忿恨,知道她还是因为刚刚陛下忽视她的事情感到不满,忙安慰道“小姐您快别生气了,您想,您和陛下可是有着小时候的交情在,那情谊可是谁都比不上的,闻小姐就算手段再高超,也绝不会蒙蔽陛下太久的。”
听到如冬这么说,庄问雁的脸僵了一瞬,又飞快地恢复了正常,道“你说的对,我跟陛下小时候可是见过的,这点闻菱自是比不上的。”
话虽这么说,庄问雁心头却是浮上了一股心虚,以及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恐慌。
小时候的情谊她只记得她小时候入宫做公主伴读,只看着旁的皇子、伴读一道欺负殷连城了,甚至当年还见他们曾在下雪天的时候,把只穿着单衣的殷连城扔进了一口枯井中
当年谁能想到那个最不起眼,任人辱骂的七皇子竟然成了如今的圣上,而且还是如今的那个杀人不眨眼,被人在暗中叫做暴君的皇帝
庄问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心慌。当年辱骂过殷连城的人虽然都死的差不多了,但当时她从来都是跟在最后瞧热闹,从未主动欺辱过他,若是这样算起来的话陛下应该不会记恨到她头上,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当时未曾出手,其实是存了对他的善意的。
这么一想,庄问雁又渐渐的稳住了,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甚至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指不定今日陛下只是被闻菱蛊惑,才会这样对她,等陛下想起来她了,一定会记得她的好的等到了那个时候,闻菱就不足为惧了。
想到这,庄问雁精神一震,又想起了前段日子父亲跟她说的话,面上慢慢浮现了一个笑容。
庄问雁捉着如冬的胳膊,微笑道“等回去我就跟父亲说,我同意入宫。”
虽然殷连城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但他英俊的容颜和强盛的气势还是让庄问雁怦然心动。
之前庄丞相劝她入宫为后,庄问雁死活不肯同意,觉得殷连城被称为暴君,一定脾气暴躁,残虐不仁,就算当了皇后,也不如和温柔君子的殷旭玦在一起。
可如今庄问雁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能在闻菱面前笑得那样温柔好看若有一天也能在她面前笑,那该一件多么令人畅快的事。
更何况庄问雁在心中冷笑,心道闻菱既然和陛下关系微妙,那她就把陛下抢走,看看那个时候,闻菱会不会哭着来求她
等到了那时,她也算是出了这么多年始终被她压在底下的恶气
庄问雁面上的得意一晃而过,迫不及待地对如冬道“现在就去跟母亲说一声,我这就要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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