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伸到她眼皮子底下,世岁的嗓音在头顶清晰响起“给我。”
从这里开始,班上学生看不见,不必担心再给缪梨树敌。
缪梨到现在都不愿意主动告诉世岁她就是他的未婚妻,或许出于玩心,或许怕他生气,世岁思前想后,干脆随她,总有弄清原委的一天。
还有个原因,魔王永远不会宣之于口。
他从来、从来没玩过这样的角色扮演游戏,教授和学生什么的,以前想都不会想,如今莫名其妙领会一回,除了生出不可告人的羞赧,竟还有些意趣和兴奋。
角色扮演是一回事,因为他,让缪梨麻烦缠身又是另一回事。
保护缪梨不难,但如果可以,他情愿少给她制造困扰。
未婚夫的一片苦心,险些破灭在威武雄壮的女王手里。
让软绵绵娇滴滴的小娇妻做搬重物这种粗活真不应该,即便为掩人耳目,但抱着检测仪走那么一段路,想必缪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世岁很有些歉疚,于是当他看见一脸轻松、没流半滴汗的缪梨,不由微微傻眼。
魔王陛下傻眼也好看,眉梢轻轻上提,蓝眼睛呼呼地圆,眉心水纹似乎也被感染,忽闪忽闪地述说着迷惑。
世岁舔了下唇“你”
“什么”缪梨十分茫然,觉得世岁现在这样才是迷惑行为,好好的路不走,停下来你你我我,她发现他最近的词汇量越来越少,考虑将来回国之后,给他邮寄一本厚厚的词典以表关心,“教授,你介不介意我先走”
世岁艰难地吐出个“好”字,话音刚落,他娇滴滴的未婚妻抱着仪器噌噌噌走得飞快。
这东西被优雅的教授抱在怀里,大概十分不协调,但他已经做好准备,宁愿不协调也要体恤未婚妻,尽到一个未婚夫的本分。
她不给他这个机会。
完全不知世岁内心风起云涌的缪梨在办公室放下检测仪,拍拍手,对跟进来的世岁道“教授,东西放在那里,我先回去了。”
“等等。”世岁道。
他走到书桌后,摘了手套,示意缪梨过来。
缪梨不是很想过去,站在门边道“有什么事吗”
世岁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呲溜一下跑了过去。
“我上次查探过你的魔力。”世岁道,“你体内有一股很不安分的火,无法跟你本身的魔力相融。”
缪梨充满希望地点头,问“这要怎么办,教授”
世岁见她高兴,面色稍霁,温声道“融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花上一点时间。”
“花多长时间”缪梨问。
他们正说话,蓦地一阵风来,砰地吹关了办公室的门。
孤男寡女关起门来共处一室,这样不好不好,缪梨决定去把门开开。
然而还未转身,忽然有种触电的感觉沿着颈椎倾泻而下,麻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逆向生长。
缪梨随即觉得腿上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扫,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往下一摸,顿时大惊失色。
她摸到一条猫尾巴
为什么会突然长出猫尾巴
平心而论,缪梨变猫的时候,有着一条大家都赞美的可爱猫尾,蓬蓬的软软的,摸着非常舒服。
可再好看再舒服,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在世岁面前出现。
一定是变身魔药喝得太多,喝出副作用。
缪梨一瞬间脑空白,呆呆地站在那儿,末了缓慢抬手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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