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岁跟前逼近几步。
满腔的愤懑,骤然封冻于按在他唇上、被雪白手套包裹的指尖。
世岁让他噤声。
见青的瞳孔颤了颤,筛去虚张声势迷乱神魂的月光,他忽然一下子看清世岁眼中沸涌的情绪。
那是浓浓的醋意,混杂着挥之不去的独占欲。
“因为梨梨她。”世岁道,“是我的妻子。”
盛大的联谊舞会已经开始了。
缪梨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冷饮,看跳完第一支舞的学生或散开或把手牵得更紧,而她到现在也没等到见青。
被爽约,她倒不生气,只是想起在楼上社会性死亡的一幕,全身的不安因子依旧噗噗跳动。
她喝一口酒,抹去杯沿淡淡的口红印,谢绝看她落单而上前来邀跳舞的男生,觉得还是回王宫的好。
一声嗤笑在耳畔响起。
缪梨转过脸,看见盛装打扮的妮琳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么无聊的舞会,我原本不打算来的。”妮琳嘲讽道,“还好来了,否则怎么看得见小公主被甩的精彩一幕”
缪梨皱了皱眉“别称呼我公主。”
“不好意思啊”妮琳道,“当抬举你了。”
鬼才不好意思。对着女王叫公主,跟把博士当硕士有什么区别,降级了啊,不能忍
妮琳嘲笑完,等着缪梨接招,却没想缪梨不说话了,沉沉地盯过来,好像要把她的脸看出一朵花。
妮琳倒退一步“想干什么”
“喂。”缪梨道。
她抬手,做个往上指的动作,对妮琳道“教授在三楼。”
妮琳先是惊喜她找世岁找了好久随即更加警惕“你什么意思”
“再不去找,他就要走了。”缪梨凉凉地道,“学校这么大,再找很困难吧”
妮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知该留在这里继续挖苦缪梨,还是跑上去追世岁,权衡之下,到底是心仪对象更重要。她狠狠剜缪梨一眼,冷哼道“算你识相”
说完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往外跑。
妮琳跑,缪梨也要跑。她放下酒杯离开大厅,逐渐远离热闹的舞会中心,绕清冷些的小路,往其中一个校门方向走。
跟波波说好的回家时间要更晚些,希望她别贪玩跑到远处,否则缪梨只能在约定地点干等。
坐信天翁回王宫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波波吃起醋来比德馥还要可怕。
缪梨叹了口气。
她想太多,根本不可能提前赶到约定地点,因为她走着路,忽然被只企鹅截停。
今晚遇到的企鹅超标,还没来得及跟见青求证究竟是不是他指派的,缪梨摆摆手,叫这只喜欢诱惑魔种充钱的生物走开,却见企鹅可怜巴巴地呈上一张纸条。
缪梨狐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发现里头写了几个字“你有同伴受伤”
企鹅连连点头,指着不远处熄灯的圆形花房。
花房里门口没有鹅,里头乌漆嘛黑,缪梨感觉古古怪怪,可看企鹅那快哭出来的脸,还是跟着它一路小跑过去。
走近花房房门,缪梨问“同伴在哪儿呢”
回答她的是来自后腰的一个猛推。
这一下出其不意,等缪梨反应过来,她已经撞开松松掩合的房门,一头栽进温暖馥郁的花房之中。
馨香混在圆融无边的黑暗中,这个花那个花,分不清是谁的香气,慷慨地将缪梨埋没,像一张巨大的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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