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起诸葛连弩,对准张子勋。
这时,张子勋还没能从复活的后遗症里缓过劲儿来,面部神情失调地流着口水。
“来而不往非礼也。”汪峰二世露出一口白牙,“张小哥你看,我们马上就是相爱相杀过的人,这下该算得上朋友吧”
见他亮出一手的杀,玩家们全都吓了一跳。
杨峤卧槽,我这反贼同伙也太刚了吧
就在张子勋悲愤大喊“你别过来啊”,而诸葛亮唇畔含笑,羽扇轻摇,架起他的“加特林机关枪”就要突突了他时。
椅子挪动发出刺耳响声,裴哥起身,将汪峰二世正要甩下五张杀的手挡住。
“想要通关,这局卡牌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裴哥伸手,从对方指尖抽走一张杀,在油灯里引燃,借以点燃叼在嘴里的香烟。
赵之南皱眉“你说什么”
袅袅烟雾中,裴安两手插兜,静静地俯视于他“我说到此为止。”
赵之南丢开手里的牌,无所谓的笑了笑。
“裴安是吧你要我们停止游戏,总得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或者你只是因为没有角色牌,感到棘手,所以刻意捣乱”
裴哥的目光总是安静而沉深,宛如月下的深海。
但隔着朦胧烟雾,随他眉峰挑起一抹微妙弧度,眉眼立刻烈了起来,含着一丝辛辣的嘲讽。
“电影里每一帧画面都暗藏线索,人物的每一句台词都是有所目的。”
“赵之南,你是否睁大眼睛在看,张开耳朵在听”
赵之南针对相对,冷笑道“无时无刻。”
裴安道“哦那你是否看出,我们这位导演先生施展的障眼法”
“他从一开始,就在用一局本不必要的游戏,消耗我们的生命与技能。”
赵之南愕然“你说什么”
裴哥对杨峤道“借你的角色牌一用。”
他拿起那张牌,展示给众人。
角色牌赢家
生命数2
技能在整场游戏里,累积幸运。当出现需要凭借运气判定胜负的情况,若选择不发动该技能,可为下一次胜负判定累加10的赢面。
拇指划过技能描述里的第一句话“在整场游戏里”,目光环顾四周。
“我注意到,每一名玩家的角色牌里都有这样一句话。”
“整场是一个很微妙的用词。因为无论是导演先生口中,还是卡牌游戏开始前的文字投影里,都用的是本局游戏或者第一局游戏。”
“也就是说,除了这一局卡牌游戏,后面还有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不知何种内容的游戏。”
裴安转目看向安静立在一旁的导演。
“若我所料不错的话,玩家角色牌的技能与生命数,并非只是施用在这一局卡牌游戏,而是贯穿整个狂赌之渊副本。”
“如果玩家在第一局游戏中,就将技能与生命消耗完,那么此后的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就只能赤膊上阵,赌命硬闯了”
导演没有被揭穿的慌乱,也没有直接予以承认,而是微笑反问。
“裴先生做这个推断,只是凭借几个用词的差别”
“难道不觉得太过牵强么”
“并非如此。”裴哥咬住香烟,口中缓缓吐出白雾,指尖在牌面上轻叩,“最开始让我发现端倪的,并非文字,而是图画。”
“什么意思”导演问。
裴哥按住角色牌轻轻一推,在力道精准的控制下,这张牌缓缓滑至牌堆旁,与之齐平。
“隐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地点是森林,藏匿一块卵石最好的地方是河滩。”
“难道就没人发现,这5张角色牌,跟其他卡牌并非一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