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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贺楼楚只不过是心里不高兴。
过去,他总是以面具示人。
是以他便不知原来人有时也需要在自己的脸上加上一张无形的面具,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在这件事上,赵灵微显然就做得很好。
她甚至还能在自己那才哭过的眼睛无法骗过别人时,说她是因为感动与高兴才会如此的。
齐安见贺楼楚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样子,也不着急让对方去回答些什么。
作为曾给贺楼楚上过几节魏言课的老师,齐安的心里大致也有个数。
这人不是脾气不好,也不是不识时务,而只是过于单纯、或者说是过于纯粹了些,也喜怒形于色。
齐安接着说道“再有就是,我们大商的人呢,讲究委婉内敛。哪怕是夫妻,在人前拉着手走路,便已是感情笃深的表现了。
“你老爱在人前亲我们公主,其实不是太妥当。不够庄重。争宠和炫耀的意味,也都太强了一些。当然,这只是我们商人的看法,也许各地都有各地不同的习俗。
“就好像那些昆仑奴,在酷暑之时还爱赤着身呢。”
齐安说完这些,便追着赵灵微而去了。
这会儿的贺楼楚反而不着急追上去了,他甚至让马儿慢了下来,让许多人都渐渐超过他。
而他,则是在用心地思考着。
你到底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你就是这般这般喜好在人前对我这样又那样。
可、可真等到了晚上,到了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就你就
拓跋子楚认真地回想着他的太子妃先前对他说出的话语。
他也将其与齐安所说的话合在一块儿细思。
可魏国的太子殿下却始终不明白倘若已如此喜欢这人,并且他的心上人也喜欢他,那他又为何要如此“庄重”。
这样的事,果然比排兵布阵难多了。
他如此想着,令马儿加快速度,追起前面的人来。
先前从军营中借走的那些人被还兵于营,战利品和俘虏则被押往城内。
守将官邸内,来到了正堂的赵灵微命人将魏国地图挂在了自己的首座之上,站在那里看着灵武郡的位置。
而那灵武郡的守将、参将以及其余几名重要武将和文官都跪在堂上,将放有兵符印信的托盘举过了头顶。
“这灵武郡竟是和我们朔方郡都差不多大了”
看着地图上那规模和形制都已和朔方郡差不多了的灵武郡,赵灵微显然是不可思议的。
当贺楼楚对她说,要送她一座城的时候,她心中所想的,其实也就是朔方郡边上的一个小县城,甚至小村镇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家哑巴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问她要八百人。
八百人而已,能做些什么啊
但她还是担心哑巴在外头被人欺负了去,于是便给了他一千五百人,以及三十日的粮草。
人多给了近一倍,连粮草也给了三倍。
只是她这么做,肯定不是要贺楼楚换一个大点的目标啊
她、她这只不过是想要贺楼楚此行更为安全、稳妥一些罢了。
可、可现在
赵灵微在惊骇之下转过头去看向站在下方的贺楼楚。
有着琉璃色眼睛的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于赵灵微的视线,抬头望向她。
可贺楼楚的目光之中,却并没有邀功之意。
他的神色很淡。
仿佛他为赵灵微打下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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