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在盐场里叫“土里带人”,在盐场干着正式工的工作,拿着临时工的钱,家里还有一亩口粮地,就这样,把杨云养大了。
杨云就按着亲爹的意思,上了当地的中药学校,这学校是培养护士和药剂师的。
耐不住杨云学习成绩好,又去省会的中药学校进修了一年,毕业之后,没有关系走后门,直接被分配在离家的盐场医院,待了没多久,又被踢到了盐场医务室。
哎哟,六十年代的盐场,那个荒凉。盐滩上的风都自带海盐的腥气,刮得你脸,火辣辣地疼。
就今年,杨云的亲娘突然良心发现,想起亲生女儿来,来了一封信,死活要见杨云一面,连火车票钱都连信一起寄来了。
杨云借着手电筒光,把枕头下信,又看了一遍,信中没有一点母女之情洋溢,来回的车票钱应该足够,啧啧,10张大团结了,亲娘可真是财大气粗,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这还是记忆之中的华国六十年代,出行都要开证明。
亲娘自称杨家亲戚,病重要见自家后人。
这理由强大,这是去料理后事继承遗产的,要不然,远方亲戚探视,单位不批假。
亲爹说以前的主家有海外关系,看这几年情形,这是要离开华国,他也不拦着女儿见亲娘最后一面。
对小外孙,一定瞒死死的。
此时,杨云芳龄才24岁,便宜儿子都6岁了。
便宜丈夫,59年,累死在大炼钢铁的高炉前。
一朝身死,换来一张烈士的荣誉称号。他是吃百家饭的孤儿,转业回乡的小军官,当了杨家的上门女婿。
院门还挂着光荣烈属的门牌,在这个年代和不久的将来,烈士家属身份是杨家最好保护伞。
想不通这个年代人的精神境界,人是光荣了,就不想想家里的妻儿老小了。
为了建高炉,从村到乡,干部都把自家的红砖房都拆了,杨云家三间正房到现在还耷拉着半截底石墙,屋顶大敞,一家三口住在一间偏房和放柴火的石头房子里。
六零年,土高炉拆了,各家的红砖拉回来了,有几家当家男人都不在了,这几家日子开始难过了起来。
去年秋收后,村里大食堂也解散了,大食堂仓库里的粮食,吃得干干净净,就剩种子粮了。
这下村里人慌了,日夜盼着救济粮下来。附近几个山头的野菜挖得干干净净,连脱粒后的玉米棒杆,都要磨成粉当粮食。
冬天就是一天两顿饭都是稀的,儿子户口随着杨云,吃得是城镇户口粮,哪里有细粮,玉米面都成细粮了。玉米面都要换成粗粮,才够杨家一家老小七分饱。
就这样,还要有时救济杨家的族老,总不能看着几位族老活活饿死吧
杨云摸摸自己有点浮肿的肉窝,只想着一件事好好活着。
还好,不孤独了,还有一个像自己的亲儿子。
要是祥云空间还在,就好了,里面的物资富可敌小国了。
杨云早已经检查过,脖子上空无一物。
含化了一块小冰糖,杨云肚子更饿。又从枕头下小手绢里摸出一根山芋干。
把一块山芋干当成一个大山芋,杨云磨牙后,迷迷糊糊睡到天亮。
再一睁眼,就是早上六点半,杨云把枕头下儿子亲爹留下的一块上海手表戴上,这是六十年代贵重的家产。
没有胸罩穿,带小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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