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亲娘陈妈心够狠,母女之情还未絮上,就对亲闺女下了毒手。
楼梯间的房门矮小,需要低头进入,楼梯间的空间是斜坡房,杨云后脑勺连撞门框、楼板两下,人跌落在靠墙的木床上。
人的头部很敏感,杨云只感到后脑勺有湿漉漉的液体流下,随手一抹,粘稠的血腥味,还起了一个大包,本就虚弱的身体,只感到那种晕呼呼的虚脱。
看到的东西模糊不清在晃动,脑震荡的症状,天要亡我
天杀的,这是亲娘么呸,我不认。
不能剧烈活动,杨云就躺在木床上,后脑勺的血迹浸湿了毛巾质地的枕巾。
杨云的后脑勺碰到了一块硬物,不是木头,好像圆滑的、凉阴阴的小片片。
枕芯是荞麦壳吧,咯吱咯吱地响,杨云突然滑过一个念头,不会是老父亲说的传家玉佩吧,作为聘礼送给媳妇,有女儿传给女儿,没有女儿,传给儿媳,都没有,媳妇自己留着。
哎哟,背后的包袱还未解开,杨云以一种后背和腰悬空的姿势,躺在床上,脖子快要断了。
只听到,有人不停地上下楼梯,皮鞋钉了铁皮鞋掌,那“咯噔咯噔”的声音,直往杨云脑海里穿。
还有行李箱滑轮的声音,箱子里肯定装了硬物,滑轮声音都是闷沉的声音。
没有人搭理杨云,杨云空着肚子到现在,口渴得难受,感觉嘴唇都裂口了。
灯在哪里,刚才摸到一个拉线开关。找到了,灯泡好亮,杨云都睁不开眼,手摸到饭盒,杨云吃自己带来的玉米窝窝头。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暖水瓶,有热水喝啊
外面传来“陈妈,多坐几个粢饭团,咸的甜的,一样一半。”
“太太,你燕窝粥不喝了啊,我煲了一上午。”
“我今天不太想喝,你喝吧”
“那怎么可以,谢谢太太啦”
啧啧,燕窝不就是金丝燕的唾沫么和熬好的小花银耳汤有什么区别
“等等,陈妈,我叫你煮得安神汤了”
“哎呀,太太,我刚才顺手放在我房间里。”
糟糕,我已经喝了不少。
陌生的水是不能乱喝的,杨云昏睡了过去。
她就没听到,那位太太又说了一句“倒了吧,用不着了”
迷迷糊糊中,杨云感觉有人进房间,可能看到床单的血迹,惊吓地叫了一句“孩子,你醒醒,姆妈不是故意的。菩萨保佑,耶稣保佑,圣母玛利亚保佑。”
嘴上说这么好听,身体很诚实,把杨云的双腿往床上一扔,从床底拿出什么东西就要走,要关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摸出一把钥匙,又把灯关了,这才关门走,这一走,走得像一阵风,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杨云就在恍恍惚惚中睡着,只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和汽车发动的声音,再后来,就是一片安静,她是再睁不开眼,睡着了,杨云当自己要死了,流下悔恨的眼泪。
这才活回来几天,又死了,人生太艰难
等杨云有意识,醒来时,周围寂静又漆黑一片。
杨云心情激动啊,她明白好死不如赖活这句话的含意了
只要人醒了,杨云就要活着回去。
灯拉开,杨云找枕芯里的硬物,果然,果然,果然是我的祥云玉佩,玉佩上沾满了杨云的血迹,又绿又红,妖艳的美丽。
把玉佩攥在手中,杨云终于重回到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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