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老父亲说大队干部、公社干部经常开会,查公社的老账。
以前的公社账目记得一团糟,也不知道怎样蒙混过关的。
新乡长只认他上任后,新建的账目,老账烂账他一概不认。
有些社员多领救济粮,倒欠公分,必须清账。
快到年底了,上面肯定要来查账的,公社领导忙得焦头烂额的。
到了中秋节,大队长堂哥就提醒杨家亲戚,多养的鸡啊,该杀就杀,该吃就吃,政策说变就变
这好么,杨云家就留下蛋的母鸡,阉割过的大公鸡全杀了,吃一只,其他几只做成腊鸡风干了。
今年大侄女送来不少小板栗,老父亲装在竹篓里,放在通风口挂着,每天晃动几遍不会长虫,那小板栗就成风干栗子,很甜很甜,就是随时可以吃的零嘴。
杨家几个长辈,还讨论在乡供销社上班的杨庭文的婚姻大事。
人是要忘高处走的,他也不想在乡里找媳妇。
村里也没有宅基地给他盖房子。
杨云是在镇里住,杨庭文野心更大,想找城里姑娘。
他最大的优势是家庭成分好贫下中农。
云市市区有不少家庭成分不好的姑娘待嫁。
知识分子、教师家子女就属于“x五类”子女、“x派”家属,只能通过断绝关系,婚姻嫁娶改变成分。
成分不好的女性嫁给部队军官或是贫下中农出身好的男性,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
云市就那么大的小市区,集中了无数个厂矿工厂,没有私房的人家要么租房产公司建得公房,要么挤在单位宿舍,等待单位分房。
基层供销社职工分房子,遥不可及,只能自己家建房子。
大堂哥家4个儿子,一个闺女,结婚1个闺女俩个儿子,还有2个儿子没结婚了。
一个在部队当兵,现在是副排长,一个是在供销社上班的杨庭文。大堂哥也不会把全家的积蓄帮小儿子在城里买房的,只能杨庭文自己攒。
杨庭文现在虽然离家近,却住在乡供销社的宿舍里。农忙时回来帮忙,他分得地还没收回,也快了,明年就是“x清”,公社里人口也减员了,地都要重新分一分。
杨云没分配工作前,她和老父亲是一人两亩地,后来村里人口急剧增长,才降到1亩地。幸亏有自留地,要不然,村里前3年,饿死的人更多。
小侄子头脑比较灵活,亲爹帮不了他,他来找叔爷爷,找杨云帮忙,如果有合适的房子,希望叔爷爷、杨云借点钱给他买房。
再等等吧,大侄子,等过了63年的春节,你就知道,装穷的重要性了。
老父亲和他几个老兄弟,一直没断了寻到白龙潭的山路,还真给他们找到了。
还是他们几个放羊时发现的。
羊不爱吃尖叶的草,爱吃三叶草、四叶草之类的苜蓿草。
田里有上海人爱吃的“草头”,那叫三叶草,金针菜,云市这边没有人当菜吃,就当它是养地的草肥。
离杨云家附近的山头,都给杨云种上了紫色苜蓿,种子杨云祥云空间多得是,回民饭店的回族大师傅也给了不少。
馋嘴的羊羊贪吃悬崖边的嫩草,就自己摸索着下去了。
很多年未走的羊肠小道,长满了杂草和苔藓。
杨云大堂哥探了路,白龙潭里长满了水草,里面有鱼,潭边也没有土地,都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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