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
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孙光还在低声咒骂着,忽然发起了狠,师爷“哼哼哈哈”地应和,一面竖起耳朵听着,盘算起辞官的事来。
月亮一晚晚地圆了起来,没过几日,楚烟忽然听侍女提起来“马上就要下元节了。”
永州有下元斋天的习俗,府城内外的各大寺庙、道观都准备了盛大的法事,有消息灵通的大寺观知道谢石和楚烟住在府城别院的消息,悄悄地递了请帖进来,邀请众人前去法会观礼。
谢石问楚烟的意思。
楚烟却兴致缺缺“推了谁家去了谁家,又要被来回地说,去了还要同那些太太、小姐们说闲话,选不好还要遇见隔壁的长公主一家,还不如我们自己顽自己的。”
谢石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捏了捏灯火底下小姑娘柔晕濛濛的耳廓。
他最近越来越按不住这些小动作,仿佛只要小姑娘靠在他身边,他就想要动一动、碰一碰她。
楚烟被他轻柔的一触碰得发痒,不由得笑着缩了缩脖子。
虽然哪一家的邀请都没有接受,她还是列了单子,每家都添了丰厚的香火银。
静慈庵的比丘尼亲自来给她见礼,许诺单独替她和谢石、宋誉点长明灯各种各样的平安符、桃木牌堆了满满的一匣子,被楚烟拿给槐序“给你们分一分,不拘哪一位神仙,能护得平安就是好的。”
槐序忍不住地笑。
到下元节的当晚,楚烟被侍女裹上了厚厚的秋装,才被谢石带着出了门。
府城外的净水河与雁栖山一线峡下的江水同出一源,河水从雁栖山深处奔涌而出,越过山中的激流险滩,流在山外的时候,已经是一条宽广而宁静的河流了。
平日里就有许多百姓喜欢到河边来踏青、玩乐,因为节日的缘故,此刻的河边人流如织,宽阔的水面上到处都是漂流的河灯。
楚烟被谢石护在怀里,周遭的摩肩接踵都与她无关,只有少年身上凌冽如长刀初雪的气息牢牢地笼罩着她。
隐藏在人群中神出鬼没的侍卫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谢石接过了他手中的河灯,那侍卫就身形微晃,重新隐了下去。
灯是槐序带着院子里的丫鬟们亲手扎的,盈盈盛绽的九地莲,拱着当中橙黄色的灯烛,落在水面上,很快就顺着河水悠悠地行远了。
楚烟拢着手,静静地垂首合眸,睁开眼的时候,却看到身边的少年专注地望着她。
“哥哥不许愿吗”
谢石没有回答,反问道“阿楚许了什么愿”
楚烟鼓了鼓腮,道“说出来就不灵啦。”
谢石却笑了笑。
他鲜少动容,平日里偶然露出一星半点,都让楚烟忍不住欢喜瞩目,此刻唇角微弯,眼角舒绽,一张俊美凌厉的面庞仿佛刹那间被诸天星辰点亮。
楚烟怔怔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年却忽然俯下身来靠近了她,如同小时候一般抵住了她的额,柔热的吐息就顷刻间侵入咫尺之地。
她听着谢石轻轻地道“但只有阿楚说出来,哥哥才能保证灵验啊。”
楚烟面色红彤彤的,熏熏然像是喝醉了酒。
她喃喃地叫“哥哥”,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人潮流动,腿边忽然有人轻轻地碰了碰,谢石转过头去,看到一个挎着花篮的小孩儿,对上他的视线,将挎篮托了起来,问道“公子给小姐买只花环吗也有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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