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碍”
闻人亭摇了摇头,道“御医说是呛多了水,也不知道怎么扑腾的。”
之前还张扬而气势汹汹的明珠公主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江楚烟看着她,总觉得整件事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之处。
到天色将晚的时候,闻人泠还是没有醒。
闻人亭担心她不宜挪动,本来打算把她留在府里照顾,闻人御却坚决拒绝了“原本就是我没有照顾好阿泠,总不能让惠妃娘娘责怪到姑母的身上。”
惠妃就是明珠公主的生母。
闻人亭拗不过他,只得安排了宽敞平稳的马车,送太子和明珠公主出了门。
这一整日纷纷乱乱的,江楚烟终于回了房的时候,先靠在窗下的罗汉榻上揉了揉脸颊。
绀香和莺时先替她除了鞋袜,又摘了簪环,最后才撑着她换了衣裳,往后头澡房里去。
江楚烟把头靠在大木桶的边沿,嗅着热水里淡薄的朝颜花香气,整个人昏昏欲睡。
子春生怕她睡过去受了风邪,绞尽脑汁地引着她说话“小姐有没有发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着妙真郡主。”
江楚烟发出一声清浅的鼻音。
子春笑吟吟地道“听说长公主殿下指了身边铁面无私的姑姑,守在那边院子里看住了一屋子里里外外的人,有什么事都要报给姑姑,姑姑再分派给外头服侍的,层层传递,妙华院里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呢。”
江楚烟兴致缺缺地撩了撩眼睫,道“长公主看重今天的宴会,自然不会让郡主出来坏事。”
江泌是被人捧坏了,没有人教给她分寸和进退。
没有约束,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够怪异的事谁说不是这位惠安长公主有意为之,她就是用手指尖思考,也不会信这种鬼话。
江楚烟想起白天那些小姐们在耳边暗搓搓递给她的小话。
听说江泌和太子闻人御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京中大半的人家都觉得妙真郡主是定好的太子妃了。
或许在长公主眼里,江泌只要长成闻人御喜欢的样子就好了。
只不过
闻人御折扇拢花、一副倜傥风流态度的模样浮在她眼前。
只不过,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也很有自己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惠安长公主知不知道了。
江楚烟漫无边际地想着,嘴角忽而微微一勾,侍女们替她盥沐过,扶着她站起了身,捧起一边的大浴巾覆在了她的身上。
水声“哗啦啦”地一阵清响,幼竹般纤细挺直的身影跨出了浴桶。
妙华院里,也有人怀着怒意打翻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