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江楚烟总觉得他此刻的视线有些莫名的意味,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石喉间忽然溢出一声轻笑,微微摇了摇头,道“江汜绊住了三位皇子的手脚,恰好我看江阴侯不爽很久了。各取所需而已。”
江楚烟就“哦”了一声。
她已经快要忘了江阴侯长得什么模样,只记得秋天里他半强迫似地送了一回礼给她,却被她退回给了长公主府里的账房。
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置了。
她看着谢石,谢石在那双明澄的眼睛里看出她的疑惑,温声道“江阴侯此番上京,岳州方面同我们的人摩擦十分频繁,州府内部气氛也很紧张。”
“杜氏族内对于小侯爷这一次的行动,分歧大约不小。”
“因为鹤庭的人化整为零,杜氏失去了最初的目标,找不到敌人,却又四处碰壁,慢慢撞出火气,就像是填满火药的木桶,”他轻轻打了个响指,“一点火星,就足够了。”
江楚烟陡然战栗,就像是一阵说不出的电流从尾椎骨升上了颅顶。
她道“哥哥想逼着江阴侯府反。”
谢石拧了拧她的鼻尖。
江楚烟却反手握住了他的腕,道“哥哥觉得要如何炮制这根引线”
她看着谢石的表情,道“江阴侯,是不是”
谢石没有隐瞒,道“他身在京城,只要截住往来消息,江阴很容易就失去和他的联络。”
江楚烟却摇了摇头。
她道“消息自然要截,但传消息的人却不是江阴侯自己。”
她说得轻率,谢石却没有否定她的意思,而是认真地听着她说话,江楚烟微微闭了闭眼,眼前又掠过白日里从那个雀金呢女郎出现的那一刻,直到最后分开,整副情境种种的细节。
她微微吁了口气,笃定地道“是白秋秋。”
那日谢石听了她的判断,并没有追问她的缘由,只问她遇见白秋秋可曾吃了什么亏,听了前因后果才稍稍放心,就很快离开了知心院。
年下各衙门陆陆续续地封了印。
江汜的燕王封号已经用了玺,也在朝会上颁布过旨意了,但当时群臣汹涌进谏,内阁也以此有违祖宗成例,君臣僵持着,至今也不算有了结果。
惠安长公主府的主人不在府中,主持庶务的小小姐闭门谢客多时,除了各家循例往来的年礼之外,并没有在年底的交际场上出没过。
有人觉得小小姐沉得住气,有人觉得江家名声尽丧,小小姐没脸见人,各有各的念头。
江楚烟一概只做不知,即使是除年夜的宫宴,也托辞身体不适,没有出席。
年初五的时候,她等待的消息飞马进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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